铛!
悟真山中忽然响彻铜钟之声,其内的弟子们纷纷诧异昂首,眼眸中都是诧异之色。
好在那铜钟只响了一声,众弟子便松了一口气。
铜钟一响,代表贵客来访,两响,代表宗门有要事宣布,弟子需到祖师殿汇合,三响,则是宗门遇强敌,四响,便是危机存亡之刻。
不过,弟子们也甚是好奇,铜钟所谓的贵客,其实并不是字面意思的贵客,以往天宝衍真宗有上人来访时都未有钟声响起。
大部分弟子都未曾听过钟声响,只有一些资历老的弟子方才知晓,并同身旁的弟子们解释道:“法府只有一种贵客,那就道门魁首,亦就是道院来人。”
“但也很少见,道院历来隐世修行,以往这数百载,只不过有一次而已,这是第二次。”
此时此刻,许青松确实被凝真法府的阵仗吓到了,在山门之外,一排头戴道冠的道人并立两排,中间一位头戴莲花冠,身着青紫法宝,怀抱拂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凝真法府二十一代掌教谨真,恭迎上院行走。”
莲花冠道人拂尘一挥,双手在身前作了道礼。
其身后之人也纷纷行礼,各自报上名号,同样是恭迎行走之语。
许青松连忙收敛神色,端正一礼:“贫道许青松,见过诸位同道。”
他既承了上院行走之名,便不得称呼上人、真人之类,以同道相称最为合适。
谨真道长侧身而立,作了请的手势:“请。”
许青松抬步而起,坦然走了进去。
他自然也换了一身行头,收起了书笈,以发簪盘了太极簪,法袍幻化为云纹道袍的模样,惊蛰剑背负在身后。
而金云和月儿都放入了灵兽袋中,只有许聆幽变小,躲在了他的怀中。
一路行去,谨真道长丝毫没有遮掩随行,自然引得众弟子纷纷侧目,不知晓的自然好奇许青松身份,知晓的却是诧异许青松的年轻,甚至有不少人露出战意。
许青松垂眸扫了几眼,将众人的表现收入眼中,但神色依旧平静。
谨真道长将他引入一座大殿之中,屏退众人,身侧只留了一个年轻道人为两人斟茶。
“许道长,不知此次来此,可是上院有法旨传下?”
许青松摇头道:“并无法旨,只是院中有令,小道下山游历,若是顺路便往各个道门走上一遭,多有叨扰,还请道长见谅。”
“小道长此言岂不让老道惭愧。”
谨真道长听得此言,顺势便转变了称呼,让关系拉近一些。
“上院行走来此,我等自然欢迎,何来叨扰之说。”
他顿了顿,又笑着道:“刚好,我宗弟子大多未曾见识过上院风采,小道长若是有闲,也替我指导他们一番才是。”
“谈不上指导,小道可以和各位同道互相印证一番。”
许青松摇头笑道。
谨真道长却是将这件事听进去了,当即便道:“那我便去安排,小道长在此多住几日才好。”
他转首望向身侧的道人,介绍道:“小道长,这是老道的弟子,唤作长吉,这些时日,便由他来陪同小道长,你们年纪仿佛,自然更聊得来,老道便不凑进去了。”
许青松同长吉一礼,这才转首道:“好,道长事务繁忙自去便是,小道此次冒昧来访,已是叨扰。”
“小道长便不需说甚叨扰了。”
谨真道长笑着摇头,顺势站起身。
“老道这便去安排,长吉,你和小道长多聊聊,若小道长有需或要去往何处,你便直接带着前往,无须向任何人禀报。”
言罢,他对着许青松简单一礼,随即转身出了屋子。
长吉是个偏瘦的道人,身形很高,比起许青松还要高上一个头,像似竹竿一般。
其脸倒是不长,反而是国字脸,颇为端正严肃的长相,行事也是一本正经,对着许青松一揖后才坐在了刚才谨真道长的位置。
“许道长,就如师尊所言,道长有何需求都可直接与我说。”
许青松笑着拱手:“小道定不会客气。”
稍顿片刻,他又道:“长吉是道长的道号吗?”
“嗯。”长吉道长颔首,“我的俗名是蒋吉顺,师尊为我取了长吉的道号,许道长可有了道号?”
许青松摇头:“暂时还没有。”
长吉闻言陷入了沉默之中,好似并不是一个十分擅长交流之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青松倒是不在意沉默,只是如此沉默下去总归有些不合适,便主动转换了话题道:“贵府历来以精修五行和符道为名,不知道长走的是哪条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