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是小半月过去。
许青松伤势恢复后,又将关于雷法的感悟尽数消化,这才准备出关。
他端坐静室之内,手抬在身前,摊开掌心,运转法力。
一缕青色的雷霆倏然跃出,聚于其掌心之上,不断跃动。
“奇怪,当初天雷多是玄色与紫色,怎地我炼化之后变成了青色?”
他呢喃一句,心头只觉奇怪。
如今他确实可以动用天雷,但量却不大,一方面是因为五雷玉书这门术诀难以操控天雷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天雷太强,他的身体还未彻底适应下来。
他现在出关亦是为了去往各府听讲,以期解决身体适应性的问题,顺带增加雷法感悟。
想来也能顺带问一下关于雷法颜色的问题。
念此,他收敛法力,起身离开静室,朝着道场之外而去。
甫一解除禁制,便有数道法光跃来。
他一一接住,略一查看,发现都是以法力送来的信件。
但数量着实有些多了,足足八封。
他略略看了一遍,大多都是熟识的同门传来的信件,李文易、苏景明、陈长风、陆采灵、越守静、王思远……
内容大多是询问他伤势如何,是否已经恢复。
他不由诧异,不明白为何受伤一事传得人尽皆知。
但他也未曾多思,返回道场取出笺纸,回了几位师兄的信件,随后以法力凝聚飞鸟,将回信送返。
至于陈长风几人,他准备亲自去一趟,也能让他们彻底放心。
回完信件后,他再次离开了道场,乘风而起,朝着最近的百刃峰而去。
未久,他便见到苏景明,而苏景明一出道场就询问他的伤势如何。
“早已恢复,景明莫要担忧。”
许青松笑着道。
苏景明略一颔首:“得知师兄受伤,我第一时间去了青渊道场,但师兄想来是闭关了,我只能留了一封信,现在得知师兄无恙,便也心安了。”
“劳景明操心了。”
许青松心中微暖,旋即又好奇问道:“我受伤一事景明是如何知晓的?”
苏景明解释道:“此事传得还挺广,初时我只听闻是院中一位道长因为弟子受伤,斩了青霄法府的一名上人,而后细细一问,才知那受伤之人是师兄。”
“既是金丹上人亲自出手对付,我便觉师兄受伤肯定颇重,心中担忧,这才有些着急了。”
许青松不须再问,也猜到此事定然是北辰传出来的,不由笑道:“还好,因祸得福,也算不上伤重。”
“那就好。”苏景明难掩心中好奇,“不过,师兄是如何受伤,又是如何与那青霄法府的金丹上人有了冲突?”
许青松想了想,干脆道:“长风许也好奇,不如景明陪我走一趟,到时我一起说,免得还要多解释几次。”
苏景明颔首:“好。”
随后,两人一同前往了陈长风的道场,又邀了李文易同来。
四人聚在一起,许青松将此前发生之事娓娓道来,三人聚精会神听着。
苏景明最为细致,听完后便问道:“那散修行事太过突兀,会不会是有人使了手段?”
许青松侧眸望去,颔首道:“这点青阳道长也想到了,后续还带我们去追踪了,但线索中断。”
陈长风随后插话道:“青阳道长也是金丹期的上人,怎地会比那青霄法府之人强这么多?”
“这个我知道。”李文易笑着接话,“金丹九转,每过一转便是一个新的境界,青阳道长乃是乾元府的副掌教,就算不是金丹九转,亦差不太多了。”
“原来如此。”陈长风恍然,“我还未曾瞧过关于金丹期的内容,还不知此事。”
李文易笑了笑,又道:“不过,此事怕不是如此轻易能解决的,青霄法府死了一个金丹上人,定然会来兴师问罪,真想去看看那时候的大场面。”
他自然不认为道院会担忧青霄法府的问罪,只是对于那个场面有所期待。
四人闲聊许久,又取出酒水对饮,待得天色黑尽后才分别而去。
翌日,许青松在天光亮起时便出了道场,去往应元府所在的青庭山。
降落在山腰处,他沿着山道而上,走了不久,便见一栋简单的竹楼立在前方。
他走入其中,内里有一道童端坐长案之后,怀中抱着一柄拂尘,正在翻看着长案之上的道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