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竹筏之上,北辰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未与青阳道长说过刚才发生的事。
“道爷,我之前未曾与你说过争夺天雷之时发生的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青阳道长头也不回道:“自然是你告诉我的。”
北辰先是一怔,随后便想到了什么,不由道:“道爷竟习有他心通的神通吗?”
“算不上他心通。”
青阳道长解释道,“只是你对我不设防,当时也事出从急,我便自行去你心中瞧了瞧。”
许青松见状却是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弟子心中有一个疑惑,不知道爷可知晓。”
“那引爆天雷的散修,我觉得有问题,道爷如何看?”
他昏迷之前观看了全程,可以说此事完全就是因为那散修而起,当然,若非廖严峰口无遮拦,也不会发展成如此情况。
但散修之所以为散修,便是因为身后无人,只靠自己。
他们就算要行报复之事,也大多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以豁出一切的方式进行,毕竟比起尊严来说,活着更为重要。
而那散修的行事方式完全违背了这个原则,若非对方真的暴躁易怒,那很可能就是有人设局。
北辰一怔:“有甚问题,我怎没瞧出来。”
青阳道长闻听此言,不由转首望来,眸中显然是赞许之意,心中也对许青松更为满意。
“不错,你小子果然要比旁边这个傻孩子聪慧得多。”
北辰不甚在意道爷的话语,只是好奇:“道爷,真有问题吗?”
青阳道长转回头去,应道:“大抵是有的,我们现在所去的方向并非回院,而是去追寻那名散修,此事得搞清楚才是。”
北辰闻言转首望向许青松,好奇道:“师弟,你解释我听听,为何会觉得那散修有问题。”
许青松便将自己的判断娓娓道来。
北辰恍然,应道:“原来如此,我就说此次事件当也突兀,完全反应不过来。”
顿了顿,他又喟叹道:“还好师弟你没事,不然我难辞其咎。”
“师兄不须如此,就算师兄你不来,此次我也会一个人过来的。”
许青松心中对北辰的做法充满了感激,“就算我真有事,也非师兄之过,况且现在因祸得福,我还要感谢师兄才对。”
北辰只是摇头:“那些事都过去了,师弟莫要在意,我也只是顺心而为罢了。”
许青松略一颔首,又道:“对了,师兄那叩魂铃是何意?”
北辰解释道:“是一种特殊的求援方式,今后师弟要出远门时,外事司会传予师弟,若是遇到陨命之危,便以特殊的法诀叩响魂铃,附近的道院师长听到后会及时来援。”
青阳道长听到此处,不由再度转首望来,叮嘱道:“你小子可别学这傻子,分明叩响了魂铃,还要崩解内景抱丹,若非我刚好在左近,又哪里赶得上救人。”
北辰笑了笑,丝毫不在意道爷的奚落,他反正问心无愧就好。
未久,青阳道长手指微动,操控竹筏向下而去,落在一处茂盛的山林之中。
他当先落下,眉尖却是微蹙,眸光扫过周边,最后落在了一棵大树之下。
许青松两人紧随其后,同样循着道爷的目光望去,但却什么都未曾瞧见。
青阳道长走了两步,手指微动,好似在盘算一般。
一缕玄色的法光自他指尖掠出,随后蔓延至大树之下,盘旋数圈。
“哼!”
青阳道长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抬在胸前,繁复的法诀变化。
那缕法光倏然变快,而后竟是散作一团白色烟尘。
紧接着,烟尘缓缓散成一个似真似幻的人影,略显呆滞的后退,直至退到另一棵大树之后。
青阳道长转过身瞧去,低声一喝:“来!”
话音方落,便见那人影神色陡然变得急促且惊惶,一跃而出,嘴唇微动,好似自言自语,但却未有声音传出。
然那人影掠至青阳道长身前大树之时,倏然一顿,而后整个消散而去,再无踪影。
许青松瞧着,大抵懂了青阳道长是在以法诀回溯那名散修的行动轨迹,至于最后为何消散,却不知是被袭击还是斩断了因果。
青阳道长抬手一挥,转身走来。
“至少可以证明,此人当时该是被惑了心神,最后也被直接斩了,身死道消,未曾留下其余线索。”
北辰闻言却是想到了早先被迷惑心神的经历,脱口道:“是刚才被道爷斩杀的那个金丹。”
青阳道长却是摇头:“不是,杀他之前,我趁着他虚弱强行闯入他的心神瞧了一眼,虽看得不清晰,但此事并非他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