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日,许青松精力主要放在雷法之上,此前越守静施展的雷法,确实让他有了诸多感悟。
渐渐融会贯通,确也让雷法有了不少增长。
但就如越守静所言,若不得见天雷,即使是越守静那般宛若天雷一般的神霄雷法,也终是让他感觉有些差距。
不过,他尚要在衍雷殿当值小半载,只能等差事过后再抽时间前往。
在衍雷殿当值的时日中,除了雷法增长较快以外,他的符法同样增长迅速。
几乎在他当值结束时,五行符法便趋于圆满,新的天赋也油然而生。
【五行制符(圆满)
天赋:落笔有神(凡)】
这还是他踏入筑基后第一个圆满的技艺,天赋的效用也正如他所料,对于符道有着长足的增益。
如此,只需宁心静气,心中明悟法意,落笔画符便能心有神意,一笔而成。
这般天赋,想来称为符道天才也不为过。
既然习练了符法,自然不能就此停滞,他在衍雷殿当差结束,便也顺路去往玉海洞天,借取一份新的符法道经,唤作《行符精要》。
其内的符箓便比普通的五行符要高上一个层次,好在普通符纸也能炼制,只是使用的纸、墨不同,能够发挥的威能便有所不同。
这并不是符法造诣的问题,而是符纸和符墨承载能力的问题。
然许青松并不全权依仗符法,所以练习之时便用普通符纸,自用的便是稍好一些的符纸,亦能自洽。
加上此次当值半载年月,道功亦是获取了近千之数,也算短时间内解了他穷困的局面。
其它的术法妙诀距离圆满尚有一段距离,他心里并不着急,依旧按部就班的修行着。
这日,他站在道场之外,瞧着远处天空,心里默默盘算。
从衍雷殿当值结束时,他特意记下了距离最近的一次秋雷,大抵也是今年的最后一次。
约莫还有一旬时日,位于山脉偏西之处,以他的速度赶过去需要三日左右。
那五日后便得出发,两日后的晚宴还能参与。
想起晚宴,他便也想起了周佑川。
足足半载,想来周师兄炼制的法宝应该差不多了?
念头闪过,许青松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这炼制法宝的时日当真惊人,也不知是周师兄要求太高,还是此件法宝太难炼制。
不过,听闻若是炼制大丹同样如此,而且炼制的过程于丹师和器师而言本就是修行,所以也不在意时日的长久。
但若是辅修百艺则并非如此,炼制的过程虽然可以分心,但却不能静心修行术法,也是一桩麻烦事。
所以,大多修士都是境界高深,时日悠长之后才会选择修这两门百艺。
暂且将杂念压下,他盘膝坐在崖边,随意选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取出符纸和笔墨,平心静气。
待得神台清明,他便回忆起《符法精要》内的一张水符,唤作大江破山符。
其中精要一一掠过脑海,江水破山的真意浮现。
他倏然落笔,一笔而成。
符纸之上闪过一抹玄光,瞬息间又渐渐隐去,归于平静。
成了!
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随后便抬眸望向一侧,视野中忽地多了一抹倩影。
对方见他望来,当即拱手一礼:“许道友莫怪,我本意是返回道场,途中却感此处有山水真意忽起,这才过来一观。”
此人正是方易烟。
许青松微微一笑,起身回礼。
“无妨,我既在此处行符,自然不是甚隐蔽之事,何来怪罪一说。”
方易烟从空中跃出,落至山崖之上,清冷的神色中含有几分疑惑。
“道友,我有一事甚是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许青松略感诧异,只道:“直言便是。”
方易烟略一颔首:“观道友符法造诣,参与龙舟法会那日该能顺利完成,为何不见道友功成?”
“原来是此事。”
许青松不由轻笑摇头,“不瞒道友,我的符法乃是这段时日的精进,当日并未有如此造诣,也确实未能完成。”
方易烟闻言却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道友的符法竟是提升这么快?”
不待许青松回应,她又道:“制符一事,历来需要安静的环境,像道友这般随处便可入定心神,感悟法意,确实是天资卓绝,有此提升倒也不甚奇怪。”
许青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话,对方先是提了问题,又自顾自的帮他作答,那还能说些什么呢。
“道友谬赞。”
方易烟一脸认真:“真心实意之言,我尚且做不到如道友一般随处皆可制符,此处当与道友学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