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三碗面端了上来,放在餐桌之上。
龙君带着一人一猴移步到餐桌坐下,看着面碗满意笑道:“此面在你们凡俗叫做冷陶面,当年本君第一次吃就觉不错,后来便让下面的专门去学了回来。”
“尝尝看味道如何。”
它挥动长袍,施然坐下,也不动筷,就这样瞧着许青松。
许青松自然跟着坐下,扫了两眼面碗,确也感觉食欲渐涨。
面碗内放着鲜艳的蔬菜和煮好的肉食,还有茱萸伴着,其上散着凉凉的冷气,好似刚从冰窖里面拿出一般。
他此前未曾吃过,当即便拿起筷子,一口下肚,顿觉滋味独特。
丝丝凉意伴随辛辣味,其上还有蔬菜的脆甜感,面条劲道十足,咀嚼之下又是另外一层味道。
“好吃!”
然他还未言语,金云便眼眸一亮,大喜道。
“确实很好。”
他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
龙君畅快大笑,“那就多吃一点,后厨还有备着。”
旋即,它也拿起筷子,大口朵颐,神色满意。
待得吃完一碗,餐桌上却多了更多的瓜果和小菜,更有一坛半人高的酒坛和三个酒盅,各自放在了他们身前。
龙君抬手一挥,酒坛中的酒水自发而出,落在三个酒碗之中。
它遥遥端起:“来,陪本君喝上一碗。”
许青松端起酒碗,金云也跟着端起,轻轻一碰,皆是一口饮尽。
“嘶……咳、咳……”
许青松脸色倏然涨红,只觉辛辣无比,忍不住咳嗽起来。
“哈哈哈……”龙君又是大笑,“小子,没喝过烈酒啊?”
许青松稍稍运气舒缓,这才好受一些,颔首道:“确实没怎么喝过,之前喝的都没有这么呛人。”
“你们那些酒水都是一股子甜味。”
龙君一脸不屑,“那算喝甚酒?你且好好感受一下,这才是酒味。”
许青松略一感受,酒水初入喉咙确实辛辣呛人,但此刻觉着竟是不错。
倒也谈不上什么美味,就是觉得滋味不错,身体暖洋洋的。
金云却还算习惯,亦不觉呛人,甚还有些想再要一碗的感觉。
“你瞧,就连小猴子都比你像个喝酒之人。”
龙君微微摇头,抬手间又给酒碗满上。
“来,再喝一碗,哪有道士能不擅酒的?本君见过这么多道士,就没见一个是不能喝的。”
许青松虽不认可它的话,但也没拒绝,端上酒碗隔空一碰,依旧一饮而尽。
这次有了准备,虽也觉辛辣,但不算呛人,自然不像上次那般狼狈,甚还觉得有些爽快。
“不错。”
龙君满意点头,又满上酒碗。
“再来一碗,有言道,一碗两碗只等闲,三碗恰如刚入喉。”
许青松愕然,顿觉对方根本就是在劝酒,但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便听对方又道。
“咋地,来了本君的地盘,还不陪本君多喝几碗?”
“前辈之邀,莫敢拒。”
许青松无奈道,心下一松,便也准备舍命陪君子。
端着酒碗一饮而尽。
三碗酒水入喉,酒劲便有些上头了,这酒想来并非什么普通的酒水,且他也未以法力压制,只是尽量保持神智清明。
而有了第三碗,自然就有第四碗,第五碗……
许青松亦不知晓最后喝了几碗,只是他觉得昏昏欲睡,神智亦难保完全清明,听着的话语也是隐隐约约,好似耳畔隔着一层薄膜。
“诶,小子,你这般年纪,想来定未经历过情爱一事,我说的对否?”
龙君同样有些酒劲上头,但它与许青松不同,更像是故意喝醉。
许青松迷迷糊糊的摇头:“未曾、还未曾。”
啪!
龙君却是一拍桌子,“你说说,要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咋办?”
许青松一个激灵,但也未曾更加清醒,依旧模模糊糊道:“换一个喜欢呗。”
“你小子……”龙君气笑了,“这种事,是说换就换的吗?”
“那咋办?”
龙君脸色一垮:“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许青松依旧模模糊糊,只是想起了些话本小说里面的内容,脱口便道:“那就喜欢呗,反正你喜欢她这件事,与她也无关,总不至于她不喜欢你,你就不喜欢她了。”
龙君闻言愣了片刻,轻声呢喃:“好像也只能这样。”
言罢,它眉头一挑:“小子,你桌上的酒还未喝完,想赖本君酒不成?”
许青松端起酒碗一口饮尽,旋即就一下趴在了桌上。
“哈哈哈……”
龙君大笑几声,随即直接拿起酒坛,大口灌入。
不知多久之后,它便也趴在了桌上,低声细语,好似梦呓。
“本君就不该去走甚江河,不该听那牛鼻子老道说甚入红尘,若非入了红尘,又怎会被这红尘之情爱沾染道途……”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白淮啊白淮…”
……
……
翌日。
许青松醒来的时候发觉已经到了床上,略一感受,未有宿醉之感,反觉身体状况很好。
伤势完全好了,体内的灵机充沛得超乎想象,好似就连体魄都有了些增强。
该是灵酒的效用。
心中暗忖一句,他昨日快要醉的时候,龙君叫他先把丹药吞了,想来也是龙君帮他化开了药力。
他坐起身望向一侧,就见金云在另一张小床上呼呼大睡。
他笑了笑,开始回忆昨夜的情况。
犹记得,龙君好似与自己说了许多关于情爱的话语,好像还提到了白淮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