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淮,莫非是龙君洞庭的淮君?
他陡然想起龙君也是从龙君洞庭回来的,莫不是龙君和淮君之间……
可惜,他却记不太清昨晚详细的话语了,早知就该以法力保持清醒的。
当然,这也就是事后说说罢了,若是他真以法力保持清醒,龙君亦不见得会口吐真言。
但他却能猜出一些,昨日本就是龙君想要喝酒,想来心情不好,亦就是说这段感情不怎么顺利。
嘭!
正想着,屋门忽地被敲响,旋即就是龙君的声线响起。
“小友,醒了没有?”
许青松略感诧异,昨日不是唤小子嘛,怎地现在唤起小友来了?
他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就见又换了一身青色长袍的龙君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浅淡笑意。
“见过前辈。”
龙君见状微微一笑:“莫要客套,唤我大哥便是。”
许青松不由一怔:“这……”
“咋了?”龙君微一挑眉,“还让你难做了?”
“并非如此。”许青松摇头,“只是前辈与院中师长平辈而交,我若如此称呼……”
龙君轻哼一声:“他是他,你是你,我要怎做,还要那牛鼻子老道来管?”
它微微眯眼:“莫非你觉得我乃一介妖物,配不上你高高在上的道院弟子身份?”
许青松忙道不敢,只得唤了一声“大哥”。
龙君满意颔首:“不错,与我相交便随意些。”
它扫了屋内一眼,见小猴还在酣睡,便道:“随我走走?”
许青松略一颔首,跨出屋内后随手带上屋门,同它一起走上了廊道。
“你瞧那处。”
行了片刻,龙君抬手指向湖中,只见一尾小鱼缓缓游着,悠然自得。
但却无甚值得观看的。
许青松愣了半响方才道:“前……大哥是说那尾小鱼?”
“嗯。”
龙君略一颔首,“你可知这些普通的鱼儿,能够记住多久之前的事情?”
许青松忽然有些懂了,不动声色道:“小弟不知。”
“约莫十几二十息吧。”
龙君随口道,“也就是如此,它才能活得自在些,记得的东西多了,难免不自在,你觉着呢?”
“大哥说得对。”
许青松颔首,“我就是历来记不住事,所以过得要快活些。”
龙君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满意的笑意。
“不错,你这性子深得本君心意。”
“大哥,小弟有一事好奇?”
许青松趁机问道。
“你说。”
“大哥一直说的牛鼻子老道,不知是院中的哪位师长?”
一说到此事,龙君就冷哼了一声:“那牛鼻子唤作祝阳,道号青阳,你可听过?”
许青松摇头:“未曾,院中师长较多,小弟入院时间不久,大多还不熟识。”
“这倒是好事。”龙君抬手捋了捋胡须,“以后听到这名字,你最好离远点,那老道不是甚好东西,如若不然,他定会教给你些用不上的怪话。”
这种话许青松自然不好接,也不应,只是跟在龙君的身后。
闲聊了许久,大多是些闲杂之事,龙君又将他送回,询问他准备何时离去。
他迟疑片刻,应道:“若是龙君无事,我便准备这两日就走。”
龙君淡笑一声:“你们这些道院弟子历来不喜在外多待,我也有事要离去一趟,一会便让下面的送你。”
“改日若再出门,记得来枫湖一趟,既然认了我这个大哥,便不是口头说说。”
许青松郑重一揖:“小弟省得了。”
“去吧。”
龙君摆摆手。
许青松又一拱手,这才转身离去,回屋等着金云醒来,便带着它准备离开。
刚行至廊道,便有一双足奔跑的大龟跑来,俯身一礼。
“道长,君上有命,小的特来送您至湖岸边上。”
“有劳。”
大龟走上前带路,行至宫殿前后摇身一变,身形更大了数倍,化为原形。
“道长,请上来。”
许青松一踏而上,乘着其直上湖面。
大龟游至湖岸边上,许青松一跃而下,折身拱手:“谢过龟道友。”
“道长不必多礼。”
大龟闷声闷气的应道,“对了,君上还有一事交代,还请道长稍等。”
许青松颔首,正疑惑间,便见大龟张口一吐,数道流光从其口中吐出,落于湖岸边上。
许青松眸光一扫,便是一怔。
那些流光化为酒坛、各种形状的珊瑚、海草、石矿,还有不少装着丹药的木盒。
玄光闪闪,赫然都不是凡物。
再一回首,却见大龟已经没入湖中,只有声线残留。
“君上的薄礼,还请道长莫要推辞。”
许青松愣了半响,不由轻笑摇头。
“龙君还真是个妙人。”
金云在一旁抓了抓额头的绒毛,打了个哈欠。
“道友,发生了什么吗?”
许青松笑着摇摇头,没有解释,只道:“以后你便也唤我大哥或青松就是,道友太过生分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