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震。
这时,盖聂的声音又从右侧传来:“耳听八方,心守一念,声可伪,气难藏,再听。”
陆见平下意识就想要引动灵力灌入双耳,但想了想,又止住了,既然选择了学剑,那就就得全心全意,依靠肉身本能去学,如果动辄擅用灵力,那何时才能学成?
想到这,他缓缓静下心来,细细体会......
“左。”
盖聂话音刚落,便有剑鞘点向他的右肩。
“前。”
随后是他的胸口。
“上。”
这一次,陆见平没有等剑鞘及身,在感知到那一缕破风之声从头顶落下时,他身形微侧,向左踏出半步。
下一瞬,剑鞘贴着他右肩衣襟滑落,点在了空处。
“尚可。”
“解布。”
陆见平扯下黑布,便看到盖聂已坐回了石墩,剑鞘也横在了膝上。
“目击之术,初阶在耳,高阶在心。”盖聂缓缓道,“待你能在百人混战之中,听风辨位,观气识敌,方算入门,此非一日之功,你回去后,需勤加练习。”
“诺。”陆见平肃然应下。
“今日时辰尚早。”盖聂站起身,提起长剑,道:“既来学剑,我便教你一式守招——横贯四方。”
他走到殿中空旷处,只是简简单单将剑横在身前。
“看仔细。”
话音刚落,盖聂手腕微转。
青铜长剑在青白微光中划出一道弧光,那弧光起初极慢,慢到能看清剑身上每一道古朴纹路,而后速度便骤然加快起来,直至形成了一片淡青色的剑幕,将盖聂身前五尺尽数笼罩。
陆见平霎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剑幕流转间,有无数细微的剑影在其中生灭、交织、轮转,他敢肯定,若此刻有敌人进攻,那无论对方从何方袭来,都会被这面剑幕中的某一缕剑影截住、带偏、卸去力道。
“横贯四方,取四方皆御之意。”盖聂收剑,剑幕散去,缓声道:“此式重在御而非挡,敌力十分,接三分,引三分,化四分,你若用蛮力硬架,纵有炼炁之体,也难持久。”
他让开位置,道:“你且来试。”
陆见平解下腰间环首刀,走到殿中,回想方才所见,他深吸一口气,学着盖聂的架势横刀身前,然后手腕转动。
然而你刀光划出,却只是一片散乱的银弧,别说剑幕,连基本的连贯都难维持。
“腕太僵。”盖聂的声音从旁传来,“勿用臂力,用腕力,刀随身转,身随步移。”
陆见平凝神,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放松肩臂,只以手腕为轴,感受刀身划过的轨迹。
一遍,两遍,十遍……刀光逐渐连贯,虽远未成幕,却已有了几分圆转之意。
“止。”盖聂忽然道,“今日先到此,明日且去换把剑来,刀势太重,不易于练习。”
随后,便轮到陆见平开始给盖聂教授《养炁篇》....
....
另一边。
早在陆见平出城之时,便有一道黑影远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等其彻底离开后,黑影一番七拐八绕,来到了县衙后宅。
他熟悉地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亮着灯火的厢房外,屈指在门上轻叩三声。
“入。”吕雉的声音从内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