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纁之色”项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要如晚霞灼天,如……初嫁之裳。”
婉娘闻言,愣住了。
“还有,”项庄继续道,“梳一个高髻,插上金簪,妆要化得浓些,尤其是唇,要涂得赤些。”
“公子……这是为何?”婉娘声音发颤。
“依令而行,”项庄语气转冷,“勿要多言!”
婉娘不敢再问,匆匆起身,进了内室。
项庄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目光投向窗外。
庭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婉娘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茜赤色曲裾深衣,料子是上好的锦缎,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头发梳成了时下贵族女子流行的堕马髻,上面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脸上施了脂粉,惹得双颊晕霞,唇染丹蔻,引人灼目。
项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婉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公子,妾身这样……可好?”
项庄没有回答,只是招了招手:“过来。”
婉娘依言走近。
项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前,仔细端详。
确实有几分像。
不是容貌像,而是神似。
婉娘端庄,吕姝清丽,两人的气质有些相似,如今这一身红妆的打扮,更是让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本该凤冠霞帔嫁给他的女子。
“转一圈。”他命令道。
婉娘顺从地转了一圈。
红色的衣袂飞扬,金步摇叮当作响。
项庄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他站起身,走到婉娘面前,手指挑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来,叫我的名字。”
婉娘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项……项公子……”
“不对。”项庄摇头,“叫我良人,记住了吗?”
“良……良人……”婉娘的声音细若蚊蝇。
“再叫。”
“良人。”
“再叫!”
“良人!”婉娘提高了声音,眼中满是羞意。
项庄满意地笑了。
他伸手揽住婉娘的腰,将她带到窗边,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粗暴而急切。
一手扯开她的衣带,红色深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肌肤......
婉娘浑身颤抖,却不敢反抗。
窗外,秋风更急,卷着落叶扑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呜咽,又像是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
项庄躺在榻上,望着帐顶的绣纹,眼神空洞。
婉娘蜷缩在一旁,衣衫不整,脸上妆容已花。
“公子……”她轻声唤道。
项庄没有回应。
婉娘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公子心中,可是属意那吕氏女公子乎?”
项庄默然。
属意否?
他自问。
初见时确实心动,那样清丽脱俗的女子,那样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他一见难忘。
但后来,当他知道她心系旁人时,那份属意,就渐渐变成了不甘,变成了怨恨,变成了执念。
他想要她,不仅仅是因为属意,更是因为那是他应得的东西。
项氏子弟所属意者,焉容他人觊觎?
焉得因旁人而失?
“属意与否,何关枢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道:“重要的是,那本就该是我的。”
婉娘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项庄坐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风扑面而来,带着寒意。
庭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许多,枝头已显稀疏。
他看着那些飘零的落叶,忽然想起小时候,季父项梁教他练剑时说过的话:“剑道即心道,心有不平,剑便不平。”
但这些日子,他的心从未平过。
既然不平,那便....
.....
留县城外十里,临时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