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女子……
“且待我大破秦军,威震楚地之后。”项羽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仿佛已看到自己摧枯拉朽击溃秦军,万众欢呼的场景。
“届时,她知我赫赫威名,必生敬仰之心,我再当面向其致歉,陈明原委,以礼相待…或可…得一佳偶。”
他项羽想要的,无论是天下,还是……人,都必将堂堂正正地属于他。
……
主帐之外,古树之上。
陆见平缓缓收回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讥讽道:
“好一个赤诚之心,好一个敬仰之心,这般自负狂妄,仿佛天下女子都该匍匐在你项羽的威名之下…果真是千古霸王的气魄,只可惜,用错了地方,也看错了人。”
兮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外表温婉,内里坚韧如竹,最是重情重义,也最为厌恶强权霸道。
项羽这般自以为是的安排和期待,在她眼中,恐怕与那些强抢民女的恶霸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因其高高在上的姿态,更令其所憎恶。
不过,他也从项羽的话语中,确认了兮和小石等暂无危险。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暂缓营救计划,等大战爆发,项羽营中兵力薄弱之时,再行救人之事,或更为稳妥。
心中计定,陆见平不再停留。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囚禁着兮和小石的营帐方向,而后便悄无声息地从树梢滑下,没入了黑暗山林中。
归途同样急迫。
他必须在天亮前赶回己方营地,安排后续一切。
一个多时辰后,当他抵达营地山谷入口时,东方的天际已隐隐泛起一抹鱼肚白。
“何人?”暗哨警惕的低喝传来。
“是我!”陆见平放缓脚步,显出身影。
哨兵认出他,连忙行礼道:“都尉!”
陆见平点点头,快步走入营地。
营地中已有士卒起身,正在默默整理行装,准备干粮,一派临战前的肃杀寂静。
他径直走向韩信所在的营帐。
帐内,韩信正就着油灯的微光,审视铺在简易木架上的舆图,上面已用炭笔画满了各种箭头和标记。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陆见平,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陆兄,你回来了。”韩信放下炭笔,“情况如何?”
陆见平在韩信对面坐下,言简意赅地将石洞被袭、追踪至项营、探查到的情况等一一告知。
韩信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舆图上划过,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