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索罗斯,又看着看台上睡着的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他跑的很快,索罗斯离门口又有一些椅子挡路,所以他追的慢了半拍,进门时,只能在前面的拐角处看到对方的背影。
对方跑得匆匆,甚至不敢回头,但索罗斯的脚步已经清晰地坠在他的身后。
眼看就要抓到这个逃跑的家伙,索罗斯突然顿住脚步往后一仰头,单手撑地一个翻滚,站到远处。
远处那个还在奔跑的人已经人头落地,切口干脆利落的飙着血,而那身体还软绵绵的,站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轰的倒下去。
索罗斯机警的看着四周,忽然转过身,宽大的剑身侧过来挡上一把尖锐的小刀,那刀上还沾着血。
小刀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都包裹的很严实的家伙,兜帽的形状和索罗斯的有些相似之处,手腕脚腕处的衣袖都扎的很紧,脸上也戴了个口罩,不过,索罗斯从那看似柔软的布料下还是看见了某些坚硬材料打造的护具,这一套下来看着就不像寻常物件。
对方一击不中又把身形隐没在黑暗里,索罗斯没有去追,毕竟巨大的剑不好在这样狭隘的空间里施展,更别说他对对方有些猜测。
他站在原地把警醒拉到最高,听着那细微的风吹草动。
人类没有怪物那样庞大的身躯,专门猎杀怪物的技法在杀人的武艺面前还是难以施展,索罗斯只能绷紧。
细微的风突然吹动发丝,他忽然转身,宽大的剑在他的手中挥舞的那叫一个灵巧,他精确地用剑身磕掉了对方的匕首,一个用力,把宽大的剑身当做囚笼那样把对方压在了墙上。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就是公会的那啥啥啥……聊聊?”索罗斯笑盈盈的开口,纵使周边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人也仍然气定神闲的用手摁着剑身。
被他钳制住的那个人稍微努力了一下,但那宽大的剑刃比那紧锁的铁板还结实,于是对方只能用那双眼睛瞪着他。
那边上的人小心翼翼的围了过来,但是他们看了索罗斯,闷声的开口。
“以你的能耐不应该在这里当叛徒。”
尽管力气和狩猎实力并不成正比,但对方能把大剑挥舞的这样轻巧,怎么着,都不太像这里的半吊子。
“别,可别把我和那些家伙相提并论。”索罗斯叹了口气,“我是个正儿八经的猎人,我来这也正好是解决他们的,不信你可以喊个人去那斗兽场看看,那上面的人都被我捆好了。”
索罗斯话说完就有人出去看了点,回来的时候那人朝众人点了个头,刚才还有点紧张的氛围,立刻宽松了不少,但这些并不足够。
他们不是猎人,是长期浸泡在这片世界为数不多的黑暗面的存在,他们总是更谨慎点。
“……工会的证明。”那些人开口询问,但是他们已经把武器收了展现自己的诚意,倒也不是出于信任,只是直觉告诉他们这么僵持下去没这个必要。
索罗斯下意识的点头,但他一摸口袋就想起自己在去新世界的时候就没带猎人证明,那东西恐怕还压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收在哪了,当然,他也可以报自己的名号等对方核实,可问题是他的名字根本就不能报啊。
于是他在沉默了半响之后,发出了一点为难的呃,手上的力气渐渐松了,但视线却心虚的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丢了。”
“……”才把武器收起来的一众人,在眼里明晃晃的出现了一点你逗我,他们拔出刀,往前逼近了一步,缩小了包围圈,但最终还是没什么太大动静。
那人想了想又问,“你是哪个村子的守村猎人。”
“咳。”索罗斯手上的力道又松了点,刚才还被他压着的人呲溜一下溜了,于是他把大剑背回到身后,“我之前是支援边境的边境猎人,因情况特殊,还没有驻过村。”
问话的那个人又往前走了一点,盯着对方的眼睛,索罗斯只是平静的看回去眼里全然没有心虚。
他在这方面也不算撒谎,至少他是实打实的支援过边境,看着他的人看不出来心虚的模样,于是刚划出来的刀呲溜一下又收回去。
他们没在盘问,因为边境那破地方实在太鱼龙混杂,有的时候一两个猎人丢在里面,十几年后才找回来。
公会当时都以为他们死了,结果他们活蹦乱跳的只是沧桑了许多,而每年在那失踪死去的猎人太多了,就连工会的能耐也没办法全部审核。
所以这句话没有办法判断到底是真话还是谎言,而对方把这里一锅端的行为告诉了他们,至少对方又强又没有恶意。
于是刚才还收缩的包围圈又散开,除了留下来的那个开口的和之前和索罗斯打过一场的,其他人都走了,对方看着索罗斯。
“如果你是边境的猎人为什么会游荡到这里来。”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对方。
“那就说来话长了。”索罗斯仍然很坦然的看,“所以能帮我先补一张猎人证吗,不对,是两张。”
“这里还有其他流落进来的边境猎人?”
索罗斯摇摇头,“不,按照你们的标准他也是一个叛徒,他因为狩猎失误在恐惧下直接逃离了。”
“荒谬的抉择。”那人语气阴沉的开口,“在这种情况下,被恐惧冲昏头脑的猎人没有资格再拿到证件,更别说他已经背叛了。”
“是啊,但是我觉得他罪不至此,至少,要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人瞄了索罗斯一眼,“你们认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