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气熏天的咆哮从另外一个笼子那里传来,索罗斯打过照面的,解决掉的那一只桃毛兽王此刻正待在狭窄的笼子里疯狂的捶打着铁做的栏杆。
栏杆被锤打的变形,剧烈的嘶吼声似乎要化作实体般的音浪,渺小的大葱鸭被吹得身上的羽毛都在翻飞,甚至不得不眯上眼睛。
于是观众席上传来了热烈的欢呼,那笼子还没放下他们就已经恶意的揣测起结局。
同样热烈的声音,但和平时的比赛完全不一样,大葱鸭把自己的大葱握紧,忽视掉那上面听不懂的但恶意满满的言论。
笼子被放下去,但那被锤打的有些变形的锁扣卡住了门,于是欢呼渐憩,嘘声在观众席上响起,工作人员在上面擦着汗不知是否要拿着自己的小命下去。
好在他们的担忧没有持续太久,那本来就有些变形的松动的牢笼被硕大的拳头轰的一下砸开,变形的铁门急速的飞出去笔直的朝着大葱鸭的方向砸过去,砰的一下,砸上了大葱鸭已经离开的牢笼,迸发出剧烈的烟尘。
于是热烈的欢呼又重新在看台上响彻,索罗斯也在此刻安静的站起身,他不急不缓的拿着东西走到了看台的最上面,随便找了一个稍微偏远一点的椅子,拍了拍坐在上面的人。
那人一开始不打算搭理索罗斯,但索罗斯把他的肩膀拍的有点痛,于是他怒不可遏的转过头。
刚转过去就看到被遮住的一张脸,以及一对若隐若现的金色的眼。
再然后就是脑袋一痛,眼前金星一冒,就再也没了知觉。
索罗斯抽出一节绳子,系紧淡定的把手收回来,他低头望着底下的擂台。
当烟尘散去,无人在倒塌的笼子边上搜索到大葱鸦的身影,观看的人疑惑的四处搜寻,而那怪物则更是困惑的在原地张望。
它未曾注意到那从天上投来的影子,直到一刀落下。
大葱鸭几乎是从天上跳下来,尖锐的大葱在对方的背上开出一道亢长的血痕,这是路卡利欧曾经教过它的技巧。
拥有翅膀本来就是它与生俱来的天赋,投羽枭再一次训练后郑重的提出了这个问题,被索罗斯养的有点歪的大葱鸭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翅膀的作用,这是它的第一次尝试。
这伤口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后果,但已经足够怪物痛楚的发出暴怒的怒吼,挑毛兽王转过身,爪子挥舞着带出劲风。
早有准备的大葱鸭往侧边褪去,看着对方那肥硕的肚子,伴随着动作摇晃,看着对方那不算健硕的脚踝呈现出晃荡的样式。
不需要砍上那么一刀,只是这么几爪子这桃毛兽王就笨重的一头扎倒在地上,刚才还在撤退的大葱鸭立刻欺身而上,为对方的胳膊增添的了几道新鲜的血痕。
两招的博弈就足够看台上的人沉默,原本的欢呼声逐渐熄灭,一些还算老辣的猎人已经看出了大葱鸭所使用出来的招式,这分明是太刀。
可一个鸭子挥舞着一个大葱,怎么可能会使用出来太刀的招式?
那些人瞠目结舌,甚至有些已经把全部身家投进去的人有些疯狂的拍着那石头做的椅子。
“这是个骗局,骗局!”那人面色扭曲的呐喊,“那只鸭子绝对不正常。”
“是这样吗?”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幽幽的出现在这人的耳边,“那你说应该是什么样的。”
“那家伙应该乖乖去死!应该见面的第一回合就被吃进肚子里……等会你谁,你要干什。”
索罗斯攻击到的时候他已经反应不过来了,他只能带着戛然而止的话和满腔的怒火倒下,索罗斯淡定又飞速的给对方捆好,像是解惑,又像自言自语的开了口,但人已经昏了,大概还是自言自语。
“首先,桃毛兽王食素不吃荤,其次大葱鸭就是那么强,自己蠢不放亮眼睛别乱怪别人,不是也有一些慧眼的压大葱鸭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叹气,因为周围越来越多污言秽语的人,他就只能下手再快点。
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那点皮外伤可不足够让怪物倒下,怪物怒吼完就跳起来往前一扑,肥硕的肚腩好像在空中弹跳。
大葱鸭往后撤了一步,单手扶上大葱。
红色的光精确无误的斩开对方的扑击,伤口沿着对方的肩膀一路向下蔓延,但最重要的是对方被迫摔倒在地,滚到一边去。
白色的光覆盖在大葱鸭的葱刃身上,大葱鸭目光凝视着对方,把身形压低了一点,往后退了两步,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还没来得及继续动手,看见对方突然把身体转过去,把背后对着它,又把屁股撅起来。
大葱鸭看着对方的举动有一种微妙的不祥的预感,按理来说,这样的动作应该是举旗投降,再不济,它也可以在对方那看起来就是要害的,屁股上狠狠来上两刀,但大葱鸭的直觉告诉它大事不妙,于是它毫不犹豫的扑着翅膀往空中去飞。
这种“可耻”的逃避行为引来了一片嘘声,主要是他们压了钱,都希望大葱鸭去死。
但是恼火的声音没有持续太久,某种棕色的气体伴随着噗嗤的异响从对方的屁股里冒出来,某种难以接受的气味从场地上开始蔓延,一开始遭殃的只是最底下的一圈,到后面上面的人也忍不住捂着鼻子。
大葱鸭逃过一劫,但它看着弥漫着棕色气体的场地有点不太想下去,于是它扇动翅膀,呼啸的风刮过去狭窄的场地上终于能找到一片清静点的落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