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昨天见了面。”索罗斯耸了一下肩膀。
他理所当然的回应换来了一阵久远的沉默,“你怎么知道他没撒谎?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欺骗你。”
“听着不太像,最重要的是他主动找我的,那个时候我可没动手,而且他帮了我忙,不然我也找不到这里,说不定还要在荒野上迷路,这是他给我支付的报酬,那么我作为一个猎人自然要做事,这可是刻在公会里的铁律。”
“你确实是边境猎人,至少不太可能是叛徒。”那人转过身不再看他,“如果我们在调查后确定他确实没有犯过什么天大的罪过,这个承诺我可以给你。”
“我们会在这里待一天,把所有东西都清扫干净,确定没有遗漏的人,如果你打算跟着我们回公会,那你得等一会。”
“没事,我不着急,正好要明天晚上这个点才能回来,说不定还需要你们等我一会。”索罗斯气定神闲的双手抱胸,目送着对方远去。
那人往外走了一段路觉得不太对,回头一看,索罗斯早就不在原地,对方如同凭空蒸发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他也没有注意到任何动静,只是一瞬间,他汗毛倒竖起来。
向来杀人杀习惯了的他,难得感受到一种别开生面的恐惧。
这一下,他开始正儿八经的庆幸,对方确实不是叛徒,也不想要他们的脑袋。
回到宝可梦世界的索罗斯摸了一下屁股,他觉得自己的尾脊骨有点痛,这通道的开口不是很稳定,偶尔会给他来个超高空抛物。
好在从更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事情都有,倒也不至于受伤什么的,就是这次他有点心不在焉,结果摔了个屁股墩。
等他呲牙咧嘴爬起来的时候外面的星空已经很黑了,索罗斯郁闷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回来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巴斯特还没睡,对方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
索罗斯定定的看着他,有点想开口,但最后他只是良久的沉默的站在那。
他要说什么呢?说自己已经回去了但对方还回不去,因为通道的稳定性还不够,所以对方就只能继续待在这。
“没关系的喵,搭档。”最后还是巴斯特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我之前就说过,我不是很在乎能不能回去的事情喵,不是所有人都要对故乡抱有好印象的喵,尽管据点的那些人我也挺想念的喵,但他们无论怎么样都只能是旅途上的过路人喵。”
“不过我确实有个问题想要问搭档喵。”巴斯特突然回头看着他,它的耳朵抖了抖,“那边的月亮还圆润吗喵?”
听着对方的问话,索罗斯坐在它边上,柔软的沙发陷下去一大块,“看不见,阴云太多了,有的时候又在下雨,我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月光,但天色看起来并不明亮,大概是还没有圆。”
“那搭档月圆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喵。”巴斯特突然关掉电视跳下去,又伸了个懒腰,它把身子伸的老长,看起来舒服的连爪子尖都露出来。
“我会的,说不定那一天你就可以亲自去看了。”
索罗斯白日刚醒,就有人来敲门,打开门是索罗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他之前在生命基金会看到过对方,忙碌一些宝可梦相关的话题。
对方此刻没有穿那身白大褂,而是比较简练的灰色背心,下身是紧身的黑色瑜伽裤,两侧有利落的蓝线条,这套服装和秋季格格不入,但放在阿罗拉岛上是刚好,她的头发是白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场,鉴于对方目前没有展现出来什么不应该的神情或者动作,索罗斯暂时没有把对生命基金会的讨厌迁怒到对方身上去。
他还在不动声色打量的时候,对方深吸了一口气。
“你好,我是巴内特,我之前在生命基金会那里看过你,也从露莎米奈理事长那里听闻过你,不过现在才算是正式见面。”
索罗斯挑了一下眉头,“挑点简洁的说。”
“是这样的,我来找你是因为究极异洞,最近采集到的数据都显示它有些过分活跃了。”巴内特说完这句话,又补充了一句,“我是通过库库伊博士来找到你的。”
“找我做什么?”索罗斯皱起眉头,“事先声明,我对究极异洞完全没有了解,如果你要找我做这方面的任务,我可能无能为力,而且我也没空。”
他拒绝的没留什么情面,以至于还在整理措辞的巴内特有些茫然的愣在原地。
索罗斯直挺挺的把对方绕开,没犹豫的往学校的方向走。
他走了一半,就看见巴内特匆匆忙忙的又追上来,于是索罗斯有点无奈的又停住脚步。
“我说了,我对究极异洞确实没什么研究。”
“可是裂缝和您有关,他们都属于空间中被撕开的通道。”巴内特博士有些谨慎的开口,“主要是事关重大,我们不知道究极异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根据以前留下来的资料显示,它们并不是什么……总之不会那么温顺,我一个人处理不了,我需要别人来帮忙,但联盟的人我调遣不动,所以我去找库库伊博士询问你的住所。”
“……这些究极异兽在你们的资料中有记载过吃人杀人或者摧毁城市的记录吗?”索罗斯叹了口气。
巴内特被这直白的询问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她花费了一点时间捋了一下思绪,缓缓摇头,“暂时没有。”
“那就不用管,听起来没有怪物麻烦的事就不用管。”他说完这句话,又停了停,“你要真的想处理这件事的话,你可以去找我的学生,尽管他们还有些稚嫩,但是他们要是连这些究极异兽都对付不了,也就别说那些怪物了,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吗?”
巴内特迟疑的摇了一下头。
索罗斯的提议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两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点,她也确实是昏了头,居然要去找索罗斯帮忙。
但没办法,生命基金会轰然倒塌,联盟又在忙,而库库伊博士眼睛里那深刻的黑眼圈,让她没办法把话说出口,岛屿上的其他人,她又不是很熟,谁让她一直一直泡在实验室里。
但好在,现在也算是有个解决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