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号早晨,一架飞机划过清晨的白雾,缓缓降落在罗马机场的飞机跑道上。等完全停稳以后,伴随着飞机舱门的打开,一名身体富态但面容憔悴的男子走出飞机舱室。
“维拉茨先生,欢迎来到罗马。”
“谢谢您的迎接........”
“嗷,我叫安东尼奥·塞尼,是维托里奥陛下的秘书。”
看着眼前陌生的中年男子,维拉茨有些疑惑,而塞尼,这位从撒丁岛萨萨里走出来的政治家,很自然的介绍着自己,并友好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见迎接自己的人分量如此之重,就连塞尼都能注意到维拉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似乎释放了不小的压力,随后就露出一抹微笑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塞尼重重的握在一起。
安东尼奥·塞尼,1913年毕业于萨萨里大学法律系,后在佩鲁贾大学任民事诉讼法教授,1925-1930年在卡里亚利大学任民事诉讼法教授,本来在1933-1953年间,他都会在萨萨里大学任商业法教授。
不过,这位未来的总理,实际上在年轻时就热衷于参加政党活动。
虽然从履历上去看,会感觉他就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学者,但青年时代他即积极参加天主教组织的活动。
在1919年参加平民党即天民党前身,意大利人民党一成立即参加该党,在1923年起就当选该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法西斯时期退出政坛,在之后的1943年会参加组建天主教民主党。
身在学校,但他的心时刻都在政坛这个领域。塞尼毫无疑问是一个天主教信徒,在未来他也和梵蒂冈关系密切,两次会见约翰二十三世和保罗六世,6次访问梵蒂冈。
这一点对维托里奥来讲,并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意大利的地理位置注定要走一条和宗教和谐相处的道路。
纵使是维托里奥,想要一刀切,斩断天主教在意大利的影响力,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凭借强大的武力去强制执行。不用多想,维托里奥也知道这个政策只会维持到他死那一刻,等他一死,宗教势力立马就会在这片土地上死灰复燃。
因此,这位撒丁岛走出来的政治家,同时是天主教的坚定信徒,具备很强烈的政治色彩。
不管是给萨伏伊王室发源地一个交代,还是示好梵蒂冈的教皇,塞尼像是一个旗帜,只要把他放在身边,就能传达出很多讯息给各个势力。
何况,塞尼本人的能力不差,他在外交、商业等领域皆有不俗的天赋,负责维托里奥身边的秘书事宜再好不过。
当然,塞尼很早就被维托里奥挖掘,在他从萨萨里大学法律系毕业以后,维托里奥就给他扔到了西澳去历练。
因此,在维托里奥有意无意的培养暗示下,这位未来首相没有参与到意大利各个党派事务中去,现在在塞尼身上的标签仅有天主教信徒和撒丁岛人这两个。
在塞尼带领维拉茨赶往奎里纳莱宫方向时,在奎里纳莱宫内,维托里奥已经和二儿子阿尔贝托、加斯贝利二人想做在茶桌跟前,三人品尝着埃塞俄比亚高山上采摘的咖啡豆研磨而成的咖啡。
“每次品尝,都感觉这个味道真是醇香浓郁至极。”
“回去的时候你带上两袋。”
“那我就不推辞了,在没有打通埃及之前,这个咖啡豆真是越喝越少。”
没有去多推辞,加斯贝利欣然接受维托里奥的赠与,随着英国人强行关闭苏伊士运河,东非和本土的联系已经近乎被切断。
因为是静坐战争,双方没有上升到互相攻击军舰的程度,所以尚且保留有少量的舰船在巴勒斯坦到东非之间活动,利用意大利自身挖掘的巴勒斯坦运河,意大利本土和东非勉强可以利用战舰进行一定物资上的输送。
不过,这个规模很小,商船是别想走这条运河了,在埃及的地中海舰队不会坐看商船往来的。
战舰的往来,其空间更多需要用于战争必需品的运输工作,若是为了一己之私用战舰来运输埃塞俄比亚的咖啡豆,那真是太不把眼前这位老人放在眼里了。
好在,意大利本土没有那么不识相的人存在,哪怕是公爵、亲王也没有把手伸进这个暴利运输行业中来。
“在维拉茨来之前,先聊聊希腊事宜吧。”
谈到希腊事宜,维托里奥放下手中咖啡杯,看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阿尔贝托,轻咳两下:“咳咳,阿尔贝托,接下来你要认真听,认真看,认真学,过不了两三年你就要尝试自己独立治理国家了。”
回过神的阿尔贝托郑重的点点脑袋,他已经知晓自己父亲对自己的安排,论西班牙国王头衔的悠久性和含金量,不从国力出发,其是要高于意大利国王头衔的。
在设想中,阿尔贝托本以为自己大概率会去海外担任一个国王,亦或者干脆为一个重要城市的亲王。
现在,父亲为自己谋划了一个西班牙国王的位置,地位高不说,有意大利的辅助,他完全具备实权掌控西班牙这个国家的可能性,而不是单纯的充当一个国王吉祥物。
父爱如此,自己再不上进没想法,就太说不过去了。因此,在维托里奥轻声提醒下,知晓维托里奥和加斯贝利闲聊结束,要开始聊政事的阿尔贝托很是严肃,生怕漏听一个字。
“目前西路军和东路军都已经完成既定的作战目标,希腊的西马其顿集团军和中马其顿集团军已经开始向后开始撤退。”
“嗯,看来他们是打算把马其顿区尽数放弃了。”
“嗯,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很难继续维持防线的稳固性了,继续打下去只会面临被我们吃掉的风险。”
“有没有让二十五军直接切断两个集团军退路的可能性,一口气吃掉这股部队?”
二人的语气依然像是在闲聊,二人的眼前没有摆放任何地图,但熟知希腊地形的二人可以很轻松的通过话语沟通,在脑中构想出当前希腊战局情况。
面对维托里奥的询问,加斯贝利皱皱眉,维托里奥有军事经验,他可没有,这种提问显然难住了他。
“罢了,这个问题后面让参谋部的人去判断吧,我们聊点我们擅长的。”
不打算去干涉参谋部的决断,自身的军事水平虽然比大队长高,但维托里奥没有临阵指挥的癖好,他笑着转移话题。
“目前伤亡和物资消耗有统计吗?”
“直接作战开支资金统计在3.2亿里拉,后续有所增加,总体这场战争所消耗资金可能会达到8亿里拉的程度。”
“还不错,这个消耗算是很小了。”
“伤亡人数的话,目前死亡人数在4490人,伤1万2700人,失踪650人。预计这场战争结束,总死亡人数会控制在7000到8000人之间,受伤人数会在2万到2万5千人之间,失踪人数会进一步到1200到1500人之间。”
“希腊方面的伤亡人数可以知晓吗?”
“根据参谋部那边的计算统计,希腊光是死亡人数应该已经在2万4000人上下,最低伤亡数字不会低于2万。受伤人数大概率超过5万人,我们俘虏人数已经超过8万希腊军队士兵。”
2万加8万,不清楚那5万受伤的人数中有多少是重伤的,希腊加上进一步总动员兵力就在50万人左右,也就是说现在人数最多最多就还有40万人了。
基西拉岛作战中,俘虏的两个师,伊庇鲁斯地区作战中,希腊军队多次丢失阵地,以及东马其顿集团军被缩小包围圈,这些地区战事的失利都在进一步减少希腊的有生力量。
“对了,东马其顿地区应该还有个2万人的希腊部队没有投降,考虑到强行进攻会损耗兵力,目前采取围困的模式。”
“不错,那希腊的总体兵力预估应该是在35万人上下了。”
“是的,参谋部那边给出的预估结果也是这个数字。”
“希腊和波兰不同,希腊没有那么多给我们穿插包围的空间,相比较于和我们接壤的地界,他们的军队部署过于密集了一些。”
脑中回想了一下希腊的地图,维托里奥觉得希腊不会那么甘心失败:“随着版图的缩小,我估计希腊应该会在色萨利区或围绕阿谢洛奥斯河展开一场战役。”
“嗯,参谋部那边给出的结果是要么希腊直接退到西希腊区和中希腊区,重组一条平行防线,要么就是在陛下您说的地区展开一个反击战役。”
见自己的猜想被佐证,维托里奥得意的一笑,没有继续过多和加斯贝利聊希腊战事内容,而是话锋一转开始聊到等会将要到来的主角,维拉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