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丘斯滕迪尔就五万六千人的军队人数,除去后勤保障人员,位于一线作战的就三万多接近四万人,现在一轮炮轰下来死亡四千多人,那岂不是十天就给全炸完了。
对于热科夫的解释,托舍夫有些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他有些不愿接受现实的愤然起身,对着热科夫摆摆手:“我去前线看看,这里没有我的什么事情了吧。”
“没有了,记得躲避炮击,大雨马上结束了。雨过天晴,意军一定会出动飞机的。”
“我知道了。”
告别热科夫,托舍夫一路穿过狭窄的地下通道来到地面上,随即又钻入到蜿蜒曲折的堑壕内。此时的堑壕内遍地可见保军士兵忙碌的身影,他们都在忙于战后处理。
眼见上将亲自踏入堑壕,无数保军士兵放下手中的事务对着托舍夫敬礼,托舍夫摆摆手示意他们做自己的事情。
“别在乎我,你们做你们的事。”
在看到士兵们重新忙碌起来后,托舍夫开始慢慢观察起士兵们的情况。第八步兵师是隶属于他第三集团军的,托舍夫此刻所在的位置就隶属于第八步兵师的辖区。
罗马尼亚被同盟国联军压制的很惨,因此此次战役主要抽调的就是北部的第三集团军回援。托舍夫本人也随着第三集团军来到前线指挥,只不过有热科夫坐镇调度,他这个第三集团军司令显得有些多余。
看着自己的部下,甚至有些托舍夫自己都熟悉能叫的上名字的棒小伙子躺在担架上哀嚎,托舍夫就忍不住心揪一下。一个个身受重伤的保军士兵被保军士兵运送到后方,托舍夫就看着一个个士兵经过自己。
不知不觉,托舍夫的手指甲已经狠狠的给自己手掌心掐出几道白痕,托舍夫浑然不觉的向前走着,走着走着,在一个拐角处,托舍夫的心灵不由的一颤。
“司令,这是尸体堆积处,您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一名正在处理同伴尸体的保军士兵看到托舍夫的身影,连忙上前不好意思的想劝托舍夫离开。托舍夫却把他一把推开,开走两步上前看着放眼望去数不尽的尸体堆积。
由于下雨的原因,尸体湿漉漉的,只要是残缺的尸体就必然浑身血红,因为浸泡在堑壕的底部,而堑壕的底部早已形成鲜红色的小溪。即使尸体不残缺,是被一枪击毙的尸体也不到哪去,甚至来不及闭上的眼睛向托舍夫传递着士兵们的冤屈。
“司令,马上要焚烧了,您不要在这边了。”
下雨,大量的尸体,闷热的雨后,几乎疫情爆发的所有要素都集齐了,为确保不会出现非战斗减员。尚未对西班牙大流感产生提防意识的保加利亚,同样深知要及时对尸体进行焚烧处理。
“好。”
没有多说什么,托舍夫回头看向士兵的眼神,让那名保军士兵吓了一跳。托舍夫的嘴角被自己咬破,整个脸止不住的颤动着,眼白处布满血丝,整个人显得癫狂又压抑。
在对罗马尼亚作战时,托舍夫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如此高强度的作战,一次炮击四千多名部下的死亡,让这位将领内心痛不欲生。
看着雨后太阳重新冒出,又因为接近黄昏而有些泛黄泛橙红的天际。托舍夫不禁有些恍惚,这是地狱?还是人间?托舍夫有些痴了,一时之间他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倒不如说托舍夫更想自己置身地狱,至少不需要面对自己如此之多的手下只死于一场敌军的炮击中。
嗡嗡嗡~
在太阳的方向传来异样的响声,正在忙碌着的保军士兵纷纷抬头望去,有经验的保军士兵立刻大喊起来。
“是意军的飞机来了,速度去防空洞!”
上百架卡普罗尼铺天盖地的出现在天际,他们在昏黄色的夕阳下犹如死神硕大的镰刀,黑压压的排成一条直线向保军收割而来。托舍夫被刚刚还劝说他离去的士兵掩护着躲进最近的防空洞。
嗡嗡嗡~
所有蹲坐在防空洞里的保军士兵担忧又有些焦急的等待着轰炸的到来,托舍夫借着洞内煤油灯和洞口传进来的微弱灯光,看到每一名保军士兵的脸上都多少有些惊惧之色,更是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声气。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