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个明堡,每个明堡内机枪手所使用机枪不同。保加利亚没有自己的机枪,主要依赖于三个方面提供,德国、奥匈和缴获。每款机枪射速不同,碍于后勤压力和过热问题,射速会进一步降低,但每分钟400发的最低限度在战争之初仍能达到。
加上保军幸存下来的士兵使用的毛瑟和曼利夏等步枪,一分钟内从保军的堑壕里少说有两万发以上的子弹倾斜而出。为了阻拦住意军,此刻保加利亚已经不再顾及弹药消耗等方面的后续战争影响,要是这一仗打不赢保加利亚也就没有后续战争可言了。
砰!
天旋地转,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把齐亚洛硬生生震飞起来,摔到两米开外泥泞的土地上。受到严重炮弹冲击的齐亚洛下意识的想要捂着脑袋站起来,却被身后发现的一名士兵摁着脑袋重新趴到地上。
“连长!连长你没事吧!”
“你说什么!”
就算战场上爆炸声不断,士兵的嗓门仍让附近几个意军士兵回过头张望,可就算这样的声音依旧无法让齐亚洛听清。看着士兵对着自己长大嘴巴似乎在说些什么,齐亚洛不由加大嗓门回应,他的耳中此时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嗡嗡声。
等自己眼中的世界不再旋转,齐亚洛放开紧抓着士兵的手,让其不用继续管自己,随后自己一个人简单的趴在地上调整了一下,确定自身的耳鸣和眩晕状况消减后,齐亚洛准备起身继续进攻。
可是往前看,不少意大利士兵已经开始往回撤,漫天的炮弹陆续落入到敌军堑壕中,齐亚洛这才知道刚才不久意军后方发射了红色信号弹让他们撤退。
急促的脚步踩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但水却不是无色或浑浊的颜色,大雨仍在下,随着雨水在尸体上的冲刷无数鲜血被连带着流淌出来,整个大地都被染成鲜红色的景象。即使齐亚洛经受过严苛的军事教育,并参与过不少作战,仍对这一景象有些心颤。
有队友的尸体挂在铁丝网上,锋利的铁丝网和保军的钢铁弹雨让这个尸体的上半身几乎破碎,压在铁丝网上的腹部快要被锋利的铁丝网腰斩,只剩下坚硬的脊柱保持着身体的藕断丝连。
尸体内的鲜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导致入眼是鲜红色的世界,踩在脚底下的水中都蕴含着一丝谈谈的红色。
齐亚洛知道这个景象不会持续太久,以大雨这个雨量的冲刷强度,只要他们不继续发起进攻会快这宛如地狱一般的鲜红色景象都会被大雨带走,独留下泥泞而又残破的战场。
破败的景象没有牵扯住齐亚洛等人的步伐,齐亚洛扫视了一圈发现撤退的士兵中似乎没有比利等人也没有刚刚掩护自己的那位士兵,不敢多想,齐亚洛深呼一口气加快撤离的步伐。
踏踏踏~
不是踩踏雨水的声音,而是皮靴踩踏地板的声音。第三集团军司令托舍夫带着急促的步伐敲响总司令热科夫的地下指挥室大门,在得到门内的许可声音后,这位高级军官推开大门走进屋内。
“热科夫,这样打下去我们一道防线可用不到几天。”
“那你告诉我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刚刚递交上来的轰炸人员伤亡情况,热科夫对于满脸焦急表情的托舍夫表现出无奈的表情。热科夫自己也知道按照意大利的这个进攻强度,他们搭建的防御工事体系根本无法支撑下去,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果不其然,托舍夫被热科夫问住,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让自己的同僚难堪,热科夫迅速揭过这个话题并把手上的人员伤亡情况递给托舍夫过目。
“看看吧,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意军是肯定知道我们的部署位置了。”
“可是我们封锁了地面,空中意军也从未派飞机来过,怎么会呢?难不成我们内部有内奸传递消息?”
“不要怀疑自己的同僚,我更倾向于是地面封锁没锁住,被哪只意军的侦察小队发现了。”
没有认可托舍夫的猜测,热科夫给出接近现实的猜想,但没有得到托舍夫的回应,第三集团司令正在看着手上的汇报,手止不住的颤抖,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
知道这是被伤亡惊吓到的热科夫静静等候着托舍夫缓过神来,在一杯咖啡的功夫后,托舍夫才缓缓看向热科夫,他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死亡4378人?真的假的?这还怎么守,我们还守个屁啊。”
“冷静冷静,托舍夫。这是我们部署被猜透的结果,我已经让各部重新调换位置了,下次轰炸不会那么死亡这么多了。托舍夫你应该清楚,我们压根没有什么治疗药物,这当中有一千多个重伤救治无果死去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热科夫伸手拍了拍激动的托舍夫,可托舍夫没有办法不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