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隐约的鸟鸣声闭目养神着。
昨晚睡得不错,他伸了个懒腰起身推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倒是楼下传来一阵饭菜香,隐约还能听见李李和雪芝聊天的声音。
就在他要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玲子从客房里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
玲子的脸腾地红了,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许易挑了挑眉,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若有所思。
昨晚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声音有些轻,他以为是雪芝晚上饿了出来找吃的,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他突然笑了,他是真的没想到玲子会来听墙跟。
“许易?”
楼下传来李李的声音:“下来吃饭了。”
“来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下楼。
餐厅里,李李和雪芝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白粥,小菜,煎蛋,还有一碟雪芝自己腌的酱菜,简简单单,却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李李摆好餐盘问道:
“玲子呢?还没起?”
许易在餐桌边坐下,端起粥碗,语气随意:
“起了,刚才开门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李李和雪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
雪芝抿嘴笑了笑,没说话,李李却朝许易挑了挑眉。
许易面不改色地喝粥:
“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干什么。”
李李慢悠悠地说道:
“你是没干什么,可你昨晚干什么了,人家可都听见了。”
许易的筷子竖在半空中。
雪芝捂着嘴,肩膀轻轻抖动。
许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摇头轻声一笑:
“你们俩怎么知道的?”
李李云淡风轻:
“猜的,昨晚她去客房之后,一直没睡,半夜听见动静,出去看了看,然后跑回房间,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
许易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
李李夹了一筷子小菜:
“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她房间门缝里还亮着灯,早上她出来过一次,看见我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话都没说就跑回去了。”
许易愣住了随即轻笑一声。
李李斜他一眼:“笑什么?”
许易继续喝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俩观察得挺仔细。”
雪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忙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李李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行了,你打算怎么办?”
许易放下碗道:“什么怎么办?她听见就听见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雪芝轻声细语地开口:“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毕竟是女人,一个人住在咱们这儿半夜听见心里肯定别扭。”
许易有些好笑道:“也是,那等会儿她出来,我道个歉?”
李李挑眉:“你道歉?你道什么歉?那是咱家,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她半夜不睡觉出来晃,是她自己的事。”
雪芝轻轻拍了李李一下:“李李,别这么说。”
李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脸上分明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许易看着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在说他们的事,她们俩倒像是在看戏。
“行了,我去看看她。”
李李和雪芝对视一眼,都没拦他。
许易上楼,走到玲子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里面的声音有些慌。
“我。”
里面顿时安静了,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收拾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玲子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晕。
“干……干什么?”
许易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吃早饭了,不下去?”
玲子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他是来叫自己吃饭的:
“哦……我等会儿下去。”
许易靠在门框上:
“等会儿?再等会儿粥都凉了,李李手艺不错,雪芝做的酱菜也好吃,你不尝尝?”
玲子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弄得有些懵。
她不下去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昨晚听见那些动静,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许易递给她玫瑰的样子,一会儿是那些不该听的声响,一会儿又是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现在他就这么站在门口,跟没事人一样叫她下去吃饭,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夜的辗转反侧简直可笑。
她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出来:
“你不觉得尴尬吗?”
许易耸耸肩道:“尴尬什么?”
玲子的脸又红了,声音越来越低:“就是……昨晚……我都听见了。”
许易看着对方目光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听见就听见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你没听过?”
玲子被这话噎住了。
什么叫没听过?
她一个人这么多年,守着一个没指望的人,哪有那些事。
可这话让她怎么接?
许易看着她涨红的脸,终于笑出声:
“行了,别想了,下来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胡思乱想。”
说完他转身下楼,留玲子一个人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可奇怪的是,被他这么一说,她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好像确实淡了些。
玲子深吸一口气,关上门,换了身衣服,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