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抬起头,看了眼李李和雪芝,笑着道: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躲远点,等你们打完了再回来。”
李李白了他一眼,玲子则被气笑了。
“你倒是想得美。”
“那是。”
许易夹了一筷子菜:“不过说真的,我跟她们的事情告诉你是因为信任你,希望我没信任错人。”
这话说得认真,三女都愣了一下。
李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给他碗里添了勺汤:
“行了,玲子老板娘可不是下巴漏风的。”
这公婆两人,一个白脸一个黑脸还真默契,玲子正摇头之际,雪芝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玲子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又看看旁边两个神色自然的女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了。
饭后,李李和雪芝收拾碗筷,玲子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香港的夜晚比上海更亮,霓虹灯闪烁,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
许易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茶。
“想什么呢?”
玲子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想我以前是不是太傻了。”
许易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果然玲子自言自语起来:
“守着个夜东京,守了那么多年,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现在想想,真不值得。”
许易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下,那张脸上没了往日的精明和泼辣:
“值得不值得,得看你怎么想,这些年你开心过吗?”
玲子愣了一下。
开心过吗?
当然开心过!
刚回上海的时候,阿宝带着陶陶他们帮她装修夜东京,一群人忙得灰头土脸,却笑得很开心。
后来店里来了熟客,大家聊天喝酒,热热闹闹,再后来,汪小姐来了,许易来了,葛老师、菱红、陶陶……一屋子的人,吵吵闹闹的,多好啊。
“开心过。”
许易点点头:“那就够了,人生哪有那么多值不值得,开心过就是赚的。”
玲子转过头看着许易轻笑一声:
“谢谢你,许易。”
许易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他买的这个别墅足够大,玲子自然也留了下来住进了客房。
此时夜色已深,玲子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床太软了,玲子不禁有些好奇,是不是香港人睡觉都喜欢睡这么软的床?还是许易特意买的?
被子倒是很舒服,轻飘飘的却暖和,有一股淡淡的太阳味道,应该是白天刚晒过。
可这些都不是她睡不着的原因。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白天的事。
汪小姐是许易的女人了,李李也是,还有那个叫雪芝的,眉眼温温柔柔,一看就是许易喜欢的类型。
许易那个厚脸皮的家伙,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说什么都是他的女人,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最离谱的是,那两个女人居然还相处得挺好。
李李在厨房做饭,雪芝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跟亲姐妹似的。
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客气得让玲子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李吗?作为黄河路上的过江龙,至真园的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还有那个雪芝,看着温温柔柔的,可那双眼睛清明得很,绝不是傻白甜,她能在香港一个人扛这么多年,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可就是这样两个女人,居然就这么和平共处了?
玲子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许易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
脸皮厚?会说话?还是会说长得帅?玲子不得而知。
她想起下午在温室里,许易递给她那枝玫瑰的样子,脸蛋突然有些发热。
她连忙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什么呢想什么,人家有那么多女人,你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你跟他也认识这么久了,要有什么早有什么了,还能等到现在?
可是玲子心里却有个魔鬼再给那个脸皮厚的家伙做无罪辩护,这天使恶魔谁也胜不过谁,这也使得她根本睡不着。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打断了玲子的胡思乱想。
是开门的声音,玲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按照方位是雪芝的房间,晚上进房间前她分明见到许易进了雪芝的房间,那么现在出来的是许易还是雪芝,玲子不得而知。
可是越是如此玲子越是好奇,此时走廊的脚步声从她门前而过去到了左边。
李李的房间就在左边,难不成是雪芝也睡不着去找李李谈心?
玲子摇摇头排除了这个有些天真的想法,她屏住呼吸将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没人,灯已经关了,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李李的房间就在左边第三间,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玲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走廊的地板很凉,她只穿着袜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走到李李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门缝里的光很微弱,应该是床头灯。里面很安静,安静得好像没人。
可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娇媚的闷哼声从门缝里飘出来:
“唔……”
玲子靠在李李的门前听了一会墙根随即掉头跑回自己房间,把自己重新包裹进被子里。
果然是许易,这个家伙大晚上的到处跑,她还住在这呢。
玲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她也明白了许易身体本钱很足,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折腾。
潘驴邓小闲,许易这全占,难怪身边女人多。
想到这玲子脸色变得绯红,之前她为之怄气的宝总形象似乎模糊了一些,脑海中重新勾勒出的却是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