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不错,外滩附近有不少观光客,虽然不及后世繁华,但未来国际都市的影子已经能看出一二了。
许易是提前到的,但是李李来的更早正望着黄浦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的上海一切方兴未艾,很多标志性建筑都没立起来,比如上海国际会议中心此时还没影儿呢,东方明珠塔也要等到来年才能竣工。
此时来黄浦江既欣赏不到灯光秀也看不到高楼大厦,只能吹吹江风。
而李李约在这里显然也是有心事的。
许易走过去,立在对方身旁,李李似乎察觉到了,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道:
“来了。”
“嗯。”
许易应了一声也望向江面,江水浑浊,缓缓东流,对岸的浦东还是一片正在蓬勃生长的工地,甚至隐约还能听到打桩机的声音。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急着开口。
大概是心情整理的差不多了,李李终于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露出一丝倦容:
“许总,我这段时间不再有劳你照看至真园了。”
许易笑着摆摆手:“李总客气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办到。”
李李笑了笑,随即又看向江面:
“许总就不想知道,我这次突然回深圳是去做什么了吗?”
看着李李的侧脸许易摇了摇头:
“我从来不主动打听别人的私事,想说的话我听着,不想说问了也是多余。”
这话让李李微微一怔,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他::
“我是去还债的,我欠了别人一大笔钱,很多很多,来上海开至真园赚钱也是为了还这笔债的。”
许易静静地听着,对于李李所说的他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这副态度让李李也放心了:
“这次回去是把最近攒下的一些钱先拿去结了部分利息,债主们也是人也要吃饭过日子,看到钱有回头钱他们才能稍稍安心。”
许易点点头,李李的秘密他都知道,包括是怎么来上海的,A先生是怎么大亏特亏的他也都一清二楚。
在这个万元户都算有钱人的年代,A先生那一个亿的债务几乎是一个普通人几十辈子都挣不来的天文数字,背上着这样的债务也难怪A先生会跳河自杀。
俗话说人死债消,李李完全可以带着剩余的钱跑路,但是她还是选择留下来还债。
一个男人死了他的女人还为了他的身后名还债这是个很难得的事。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轻声问道:“这段时间,很难吧?”
李李别过头去努力在控制着什么,等她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只是浅浅一笑,眼神中带着疲惫:
“还好,不过把这事说出来心里好像确实好受一点了。”
李李不愧是李李刚刚露出一丝软弱很快就憋了回去,依旧是那副光鲜亮丽笑颜如花的样子,许易看了好一会儿才略带玩笑道:
边防汛墙冰凉的石面,然后自己侧身倚靠上去,姿态放松。他朝李李的方向偏了偏头,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带着点玩笑意味的浅笑:
“要不要借我的肩膀给你靠靠?免费的。”
李李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愣住了:
“许总就不怕后院着火?汪小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的。”
许易笑了:“现在是朋友之间说话,靠个肩膀而已又不犯法。”
李李望着他,眼神闪烁,没答应也没再拒绝。
许易笑了直接伸手搭着李李的肩往自己的怀里收了收。
整个过程中许易动作还是很绅士的,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得到李李身体有些僵硬,就在路边传来一声蹩脚的普通话:
“打扰一下,先生,小姐。”
许易抬起头发现是个外国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扬了扬手中的相机:
“我是美国人来中国采风的,你们刚才的姿势我觉得很有故事感,不知道我能否为你们拍一张照片?就一张,作为我这次中国之行的纪念。”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两人都有些意外,李李几乎是立刻从许易肩上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发丝,刚要开口婉拒,许易却先说话了:
“当然可以,李总不介意留个纪念吧?”
李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深深看了许易一眼点了点头。
“很好,非常好,再靠近一点,对,小姐,看这里,笑的自然点,对,保持住……”
外国小老头在指挥着两人的姿势,许易很有镜头感,但是他没有完全按照对方说的去做,只是变刚刚虚环的动作为轻轻触碰对方腰间的衣服。
动作小心的如同蜻蜓点水,按理来说李李不该有生理反应,但是许易还是发现李李呼吸的尾韵拖长了些,原来是他靠的太近了。
许易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微微侧脸看了一眼李李,这一幕也定格在了相片上。
照片完全的瞬间他也松开了李李,退回到合适的社交距离,只是李李身上的香水味却在他的鼻间萦绕不散。
老头放下相机后看着预览照片连连赞叹:“完美,谢谢二位了,这是底片是送给二位的。”
许易将那版胶片递给了李李,对老头点头致谢:
“谢谢,你的摄影技术很不错。”
“没有你们的配合我也拍不出来这种照片。”
外国小老头喜不自胜的把相机的收了起来心满意足地背着背包离开了,现场只剩下许易和李李,李李手上还攥着胶卷现场气氛有些微妙。
许易轻咳一声缓解了尴尬两人又聊了几句许易便把李李送回至真园。
许易走后没多久,李李回到至真园顶楼办公室。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没有开主灯,只是点亮了桌上的台灯,过了一会,潘经理敲门进来汇报起今天的营收情况
李李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潘经理汇报完见自家老板没有别的指示便准备退出去。
“等等,潘经理。”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李李沉默了几秒,把底片递了过去:
“找一家技术好、嘴严的照相馆,把那张照片洗出来,多洗几张。”
潘经理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有着疑惑但还是点点头道:
“好的,老板,我明白了。”
“嗯,去吧。”
李李挥了挥手,潘经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过了大概半个月,许易得到消息杜红根似乎又溜回了上海,具体藏匿地点还不知道,但是肯定跟卢美琳有联系。
一个混混对他来说影响不到什么,但是放着不管还是有些膈应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