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黄河路这边似乎暂时安静下来,李李也趁着这个时机悄然离开了上海。
这几天许易一直没见到汪小姐,这倒也能理解,虽然汪小姐咋咋呼呼但终归是黄花大闺女。
那晚的行为稍稍有些越界这会儿估计还没缓过来,他倒也没进逼的太狠,一推一拉都是要掌握分寸的。
这么想着许易已经来到了夜东京,本来他这几天都是在至真园吃的饭,顺道帮李李看看场子,可是今天他还没出发就被玲子的电话叫了过来。
跟平时一样店里有三五桌客人不算热闹也不算冷清。
但是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天葛老师和菱红都过来了,他们跟玲子一样正盯着脸都被挠花的陶陶看到愣神,见他进门玲子挥手道:、
“许易你快来看看,陶陶这副样子是不是要死掉了呀?”
这话激的陶陶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众人:
“干什么?我还没死,看看看,看什么看?”
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配上他那双乌青的熊猫眼倒是有些滑稽。
或许是觉得丢脸陶陶很快又瞥过脸去倒了杯威士忌
陶陶似乎被许易那微妙的表情刺激到了,越发觉得面上无光,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抓过柜台上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也不用杯子,对着瓶口就要灌。
玲子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酒杯:
“还喝,嫌不够乱是不是?真想喝死在这里?”
“干什么呢?”
玲子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你好意思问我干吗?你看看你自己这副腔调,我跟你讲了几遍了?小阿嫂那个女人看着温温柔柔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你听吗?你耳朵是长来出气的?现在好了,被芳妹逮个正着,打成这样,你活该。”
陶陶被戳到痛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
葛老师这时候放下茶杯,还在庆幸:
“许易我跟你说啊,今天下午那个场面实在是吓人,阿芳带着她那几个小姐妹差点把我房子给拆了,还有那个大块头,壮的不得了我刚靠近就被她掐住了脖子,连门都没进去,只是小阿嫂惨了。”
玲子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打断道:
“葛老师你还是歇歇吧,你可怜小阿嫂谁可怜芳妹啊?陶陶就是好日子过多了?”
陶陶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烦当即捂上耳朵。
葛老师故作文青的念上一句法语对白让陶陶死心。
陶陶更蔫了,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又颤巍巍地想去够那瓶威士忌。
玲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酒瓶捞走:
“还喝!许易,你也劝劝他呀,现在啊,我们跟他说什么,他都装听不见,跟块滚刀肉一样!”
许易一直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被玲子点名的他倒是没说什么大道理而是端起酒杯跟陶陶碰了一杯:。
“这事我们不好帮你,你得自己善后。”
“还是许总够意思。”
陶陶一饮而尽玲子却急了:
“哎,我让你劝他你怎么还跟他喝起来了?等下他真要赖在我这不走了,芳妹来会把我夜东京给砸了的。”
许易摆摆手:“让她自己想明白吧,我这边还有事,马上得走。”
玲子狐疑地看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你有什么事?都这个点了不会又要去至真园吧?”
许易点了点头:“嗯,李李回深圳之前托我帮她照看一下店里,潘经理有些事拿不准让我过去看看。”
“哟,现在都直接叫李李了?叫得够热乎的呀,你不怕汪小姐知道了吃醋?”
这就有点明知过问了,许易只是呵呵一笑没接这茬。
一旁的菱红却八卦道:
“玲子,你也别说许总了,要我说你还是多操心操心家宝总吧,他跟陶陶啊半斤八两,都是那种拖泥带水的男人难怪他们是朋友了,这种男人送给我我也不要。”
这话一出玲子顿时变了脸色,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玲子比阿宝还大一点,她从日本回来都快三年了,也等了阿宝三年,除了潜在的情敌什么都没等来。
她心里比谁都急,可是什么也不能说,都是成年人不挑明还能当朋友,挑明了说不定朋友都没得做。
玲子现在已经有些进退维谷的意思了,许易却没时间帮她分析情感问题,见时间不早了他直奔至真园而去。
他这几天没事的时候都会去至真园逛逛,只是没想到今天汪小姐也在,当然他能一样注意到汪小姐是因为魏宏庆像个孔雀开屏,丝毫没注意到汪小姐眼里的嫌弃还在喋喋不休:
“汪小姐,可算是等到你了,你是不知道我上午特意让人扛了条上好的金华火腿送到你们27号,结果门房说汪小姐有规定私人礼物一概不收直接给退回来了。
哎哟,我当时就想,汪小姐果然公是公,私是私,原则性强,我就欣赏你这样的,靠谱,跟汪小姐这样的人合作,我魏宏庆放心。”
汪明珠眉头紧皱,身体微微后仰:
“魏总,你有事谈生意应该去27号按流程预约,在饭店里堵着我算怎么回事?”
“哎,话不能这么说。”
魏宏庆把皮草往桌上一摊,手指用力摩挲着毛皮:
“饭店怎么了?黄河路上多少大生意不就是在饭桌上谈成的?三羊牌的T恤衫能卖上那么高的价钱也是有汪小姐在其中帮衬,那个宝总和范总都是沾了汪小姐的光,我这个不一样,我这个皮草档次比体恤衫不知道高到哪去了,汪小姐跟我合作才是强强联合。”
汪明珠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
“魏总,我说了谈公事请去单位,现在是私人时间,而且我对皮草生意一窍不通,帮不上你的忙,而且这个皮草是畜生制品,你去27号也是去找畜产科。”
说着汪明珠起身就要走,魏宏庆却伸手虚拦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油滑:
“别急着走嘛汪小姐,饭总要吃的呀,至真园新换了厨师团队招牌菜不少,我请你尝尝?就当交个朋友,生意不成仁义在嘛!”
见汪小姐实在被缠的没办法许易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