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派人全天候的监视卢美琳,要的就是把杜红根给收拾了。
在这个问题还没了结之前一个新问题反倒是出现了,这次依然是玲子打来电话:
“玲子又怎么了?每次你打电话来都不是什么好事,说吧,这次又是谁出事了。”
“哎呀,许易,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汪小姐的事发了,现在要被上面调查呢!”
“你细说。”
“上次宝总送了汪小姐一副珍珠耳环是从我这里拿的,这事不知道是怎么被她们内部的人知道了,于是就把这事给举报上去了,你说是不是这段时间她们商贸公司要选新科长所以有人使坏呢?”
许易摇头暗道,这个玲子倒也不傻,只不过目光短了点有时候容易干蠢事。
玲子那边还在着急忙慌的解释,许易听了一会打断道:
“那副耳环宝总是多少钱买的?”
“两万六。”
“两万六?怎么送这么贵的东西?你在里面没有赚一笔吗?”
玲子不吱声了,好半天才嘟囔道:
“还赚呢,宝总还砍了我一刀呢,关键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耳环也是我从菱红那拿的,今天调查组去找了菱红,菱红一口咬死说那副耳环值两万六。”
许易皱起眉头:
“她是怎么想的?有人突然来问这事她没想过不对吗?”
“哎呀,我也骂了她,现在纠结这些于事无补,我们该想想到底要怎么帮汪小姐。”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趟贸易公司。”
“还是你靠谱,我早上打了几个电话去和平饭店都没联系上宝总,那边真的跟死人一样……”
听着电话筒另一头的絮絮叨叨许易摇摇头挂断了电话,径直驱车前往外滩27号。
下午时分的贸易大楼依旧繁忙,进出的职员步履匆匆。
许易没去汪明珠的科室,而是先上了三楼金花的办公室,他敲门之后金花的声音似乎也有些疲惫:
“进来。”
许易推门而入,金花正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处理桌上的文件,见他进门略微有些意外:
“许老板,坐。”
许易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金科长汪小姐的事我听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花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叹了口气:
“有人举报小汪接受宝总赠送贵重礼品,涉嫌违纪,东西就是那副珍珠耳环,调查组今天上午已经介入,找了相关人问话。”
“定性了吗?”许易问得直接。
“还在调查程序里,没最终定性,但影响已经造成了,小汪现在被暂时停职,配合调查,她情绪很不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劝都不听。”
许易点点头道:“耳环的实际价值,金科长了解吗?”
金花轻哼一声:
“首饰卖出方是叫菱红的那位说是两万六,你跟宝总的那位朋友玲子也说是这个价,但你以为我信啊?宝总那个人精,送个谢礼会送这么扎眼的东西?这里面肯定有水分,
但现在的问题是,证据链对上了,小汪如果拿不出强有力的反驳证据,27号的纪律你是知道的,这种事,宁可信其有,我现在都怀疑小汪是不是得罪过那个玲子了,不然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
许易摇摇头,这次还真是巧合,菱红把两百六的珍珠项链以两千六的价格卖给玲子,玲子再翻十倍卖给阿宝,虽然阿宝打了五折但是这副耳环还是号称两万六。
这种事平时没事,但是一上称千斤都挡不住。
礼物价格高低是一回事,但是以干部的身份收受礼物又是另一回事了。
举报人也明白这事不会把汪明珠怎么样,但是足够把她绊倒在科长位置前
许易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汪小姐现在在哪里?”
“还在她自己的办公室,我让她先回家休息,她不肯,说要在单位等结果,其实是跟自己较劲。
许老板,我知道你跟小汪私交不错,现在这局面外人不好多说,但你去劝劝她,别钻牛角尖,事情还没到绝路,总有办法的。”
“我明白,谢谢金科长。”
许易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汪明珠的办公室在二楼拐角,此刻门紧闭着,许易抬手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他又重重的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汪明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谁?”
“是我,许易。”
里面静了几秒,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但门依旧没开。
“你要是不开我就等你到下班。”
“你……”
里面的声音有些气恼,但终究是开了一条缝。
许易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带上。
办公室不大,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
汪明珠就站在办公桌后,背对着他,那头平日里精心打理的时髦卷发此刻也有些凌乱。
“事情我都听金科长说了。”
汪明珠没吭声,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觉得冤枉?这事其实还得怪你自己。”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汪明珠的痛处,她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
“冤枉?我当然冤枉,那两万六我都还给宝总了,但是……”
汪明珠泣不成声诉说着。
许易静静地看着她发泄,没有打断,直到她因为急促的呼吸呛到,他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发泄完了?”许易抽了张纸巾递给对方:
“擦擦,妆都花了,不好看了。”
汪明珠愣愣地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结果把睫毛膏蹭得更多,显得更加狼狈,她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些懊恼地别过脸。
许易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像帮她收拾起个人物品。
“你干什么呀?”
“你都停职了还在办公室待着干什么,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