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绯红,头发微乱,眼神慌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衣服,看都不敢看许易。
直到平静下来汪小姐才带着哭腔和羞愤道:
“你……你太过分了!”
许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和衣襟,仿佛刚才那个使坏的人不是他,他走到汪小姐面前,借着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看着眼前人儿狼狈又可爱的模样,伸手想帮她捋一下额前散乱的发丝。
汪小姐却像条件反射一样偏头躲开,瞪着他:
“别碰我!”
许易的手停在半空,笑了笑,收了回去:
“好,不碰,刚才抱歉了。”
这句抱歉听起来没什么诚意,汪小姐咬着唇心情异常复杂。
见对方眼泪又有要掉下来的趋势许易柔声道:
“汪小姐,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想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汪明珠沉默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
“我要上去了。”
“嗯,早点休息。”许易侧身让开道路。
汪小姐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走到楼道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地飘过来:
“你路上也小心。”
说完,便像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看着汪小姐远去的背影许易摇头轻笑两声,在路边打了辆车回去了,就在他靠着闭目养神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许易从随身提包里拿出大哥大接通电话:
“喂哪位?”
“许易?没打扰你跟汪小姐吧?”
见来电的是李李许易语气平静道:
“没事,你说。”
“那三个人的底细已经查出来了,都是杜红根手下养的打手,这些人显然没想到有今晚这一遭,警察来了就全招了。”
“杜红根?他人呢?”
“跑了。”
李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讥诮:
“消息漏得很快,警察去他常待的几个地方扑了空,我打听过是连夜走的,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回上海了。”
“跑得倒快。”
许易对此倒是不意外,杜红根这种老油子滑不留手,再加上黄河路商家不少,其中一大半都跟卢美琳有瓜葛,有人通风报信倒也不足为奇。
李李叹了口气:
“他这一跑,黄河路上好些人今晚要睡不着了,我这边也能清静些了,许总今晚的事,谢谢你了。”
“小事,李总还有事吗?”
“嗯,有件事,过几天我要回趟深圳,至真园由潘经理看着,但是我担心她有的情况处理不过来,许总可以帮我照拂一下吗?”
许易略作思索后笑道:
“没问题,不过李总可是要请我吃饭的。”
“那是肯定的,麻烦许总了。”
话分两头许易这边接电话的时候汪小姐正在应付着她爸。
她上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以为她爸妈都睡着了,所以轻手轻脚的开门,哪知道他爸爸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哦,爸你还没睡啊?”
她边说边换鞋,不敢与父亲对视,恨不得立马溜进自己的房间。
怕什么来什么,她爸虽然没发现什么异样,但是还是摘下眼镜,朝她看来:
“明珠啊,过来坐坐,爸有点话想跟你说。”
汪小姐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她知道父亲想说什么,这时候却有些心虚:
“爸,明天再说吧,我今天真的累了,头有点晕,想早点休息。”
汪父摇摇头:“你啊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绷得太紧,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工作上心但是也不能糟蹋身体啊。”
说到一半汪父心软了:
“行吧,咱们明天再说,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爸,你也早点睡。”
汪小姐如蒙大赦,几乎是逃跑般地溜进了自己的房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舒了一口气。
等她走到床边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身影早已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混蛋……”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楼下骂了一声,然后狠狠的拉上窗帘,转身便扑倒在她的床上。
那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里和某人身上的味道很像,汪小姐脸又红了,她一把抓过床头的毛绒兔子玩偶发泄似的捶打了几下兔子的肚子仿佛那是某个人的替身:
“都怪你!都怪你!”
捶打似乎还不够解气,她又抓起兔子的一只长耳朵,送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腮帮子都酸了才松开口。
看着兔子耳朵上微微变形的绒毛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得可笑。
她颓然地把兔子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兔子的耳朵,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
不由的又想起刚刚楼下发生的一切,羞意不由的又上心头,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