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床,套了件外套便出了卧室,与此同时对面客房的门也被轻轻拉开,蒋皎顶着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脸惺忪迷糊地探出头来,显然也被敲门声惊醒了。
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对视了一眼,许易瞧见了看到蒋皎眼中的茫然,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玄关。
门刚开一条缝,外面那两个穿着西装的壮汉就气势汹汹地就往里闯
许易眼神瞬间变得冷峻,在对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刹那,他瞬间扣住了乱飞的手腕。
两个训练有素的壮汉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如此恐怖的手劲,猝不及防之下,手臂关节处传来一阵剧痛,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他们素质确实不错,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
许易轻松制服两个西装男以后没再进一步动作,而是望向门口面色难看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人也看了过来不过很快便转移了视线:
“蒋皎”
“爸?你怎么来了?”蒋皎从许易身后露出头来。
看着自家女儿穿着男人的衣服蒋波眉头皱的更深了:
“皎儿,过来,你没事吧?这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
“爸,你说什么呢。”
蒋皎脸颊一红,又是尴尬又是着急,连忙快步走到门口,挡在蒋波和许易之间
“都是误会,昨天是我自己要跟许易回来的,他昨天救了我。”她
说着蒋皎也顾不得丢脸,把昨天差点被骗受害的事一一说给她爸爸听。
听完女儿的叙述,蒋波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完全消退,尤其在看到女儿身上那件刺眼的男款T恤时,眉头依然拧着。
许易却没什么解释的兴致他顺势松开了扣着两个保镖的手,那两个壮汉如蒙大赦,立刻后退一步,揉着酸痛欲裂的手腕抽着冷风。
许易不再理会门口这阵仗,他转身径直走向卫生间洗漱去了把空间留给蒋家父女。
等他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出来时,蒋波还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进来,脸上的阴沉已经散去,换上了一副生意人常见的笑容,面对他的时候也和蔼了些:
“不好意思啊,这位同学,小许,对吧?你看,这大清早的,闹了场误会,昨天的事,皎儿都跟我说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救了皎儿,就是我们蒋家的大恩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旁边那个高个子保镖立刻上前,恭敬地用双手接过卡片。
蒋波示意了一下保镖便将卡递向许易。
“听说小许你马上要去北京念书了?京城居大不易,那里消费高,叔叔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张卡你务必收下,就当是叔叔一点小小的心意,感谢你救了我们家皎儿。”
许易看着递到面前的银行卡,神色平静,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推辞客套,他伸手用两根手指随意地捏住了那张卡语气平淡:
“蒋叔叔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
或许是觉得他这个反应太过平静,对面那个生意场上的老狐狸都差点没绷住,不过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很快便将微表情压了下去:
“哎呀,小许同学千万别跟我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他又转头面向蒋皎道:
“皎儿啊,爸爸先下去了,在车里等你,你也快点收拾一下,别太麻烦人家小许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别忘了拿。”
“知道了,爸。”蒋皎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蒋波这对许易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两个保镖转身下楼,脚步声渐远。
等父亲一走,蒋皎立刻对着门口方向做了个鬼脸,噘着嘴抱怨:
“烦人!我爸就是这样,总把我当小孩,还搞突然袭击……”
说完蒋皎转过身来:
“哦,对了,那张卡我爸说里面存了一百万,密码就在卡片背面,都是给你的,你收着吧。”
许易闻言呵呵一笑。
蒋波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
蒋波什么意思他清楚,从古至今人情债最难还,尤其还是女儿的救命之恩,那个蒋波估计查了他的社会关系,估计是怕自家女儿陷进来才用这一百万了账,许易还能说什么呢?这钱就当白捡的呗。
至于蒋皎,她显然完全没意识到她父亲这层深意,或许还觉得用钱感谢俗气。
许易也懒得点破,他将银行卡随手揣进裤兜,这一百万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虽然算不上大钱,但蒋波一大早就上门扰人清梦就当赔偿了。
“收拾好了就下去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蒋皎提溜着个小包走到玄关又停下脚步:
“喂,许易。”
许易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还有事?”
蒋皎眼神飘忽了一下,手指抠着包带:
“那个昨天……谢谢,还有今早我爸他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许易摇摇头:“钱我收了两清,你爸怎么想,是他的事,至于你以后长点脑子,别什么事都往前凑,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这话说得直白又不客气,蒋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习惯性地想瞪他,但想起昨天的狼狈那点脾气又泄了下去,最终只是闷闷地哼道:
“我知道了,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