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腿朝后面踹了一脚原本想要偷袭他的萎缩男便惨叫一声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又软软地滑落下来。
手里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许易这才缓缓转过身,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墙角痛苦呻吟的男人:
“真是不自量力。”
蒋皎还死死抱着他的腰,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连哭声都吓得止住了,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许易没急着安慰她,而是先走到那个试图偷袭的猥琐男身边,像拖死猪一样,拽着他的腿将他从墙角拖到了屋子中央,和其他两个倒地的混混扔在一起。
整个过程,那人除了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哀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确保这几个人短时间内都构不成威胁后,许易这才拍了拍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他的左手仍被蒋皎紧紧抱着,只好用单手熟练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地点是城西区明华路,对,就是那栋商住楼,二楼,具体门牌号不清楚,上来就能看到,这里有人涉嫌非法拘禁,意图强奸还有敲诈勒索,受害者受到了惊吓,三个嫌疑人都被制服,嗯,好,我们在这里等。”
挂断电话,许易收起手机,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地上几人痛苦的呻吟和蒋皎渐渐平复下来的抽泣声。
他低头看了看依然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蒋皎,她的妆彻底花了,头发凌乱,看上去狼狈又可怜,与平日里那个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松手,警察快来了。”许易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整理一下情绪等下你如实说就是了。”
蒋皎这才如梦初醒,触电般地松开手手忙脚乱地试图拉好肩带,抹掉脸上的泪痕,又弯腰想去捡那只掉在远处的鞋子,动作慌慌张张,完全失了方寸。
许易没再看她,他端起一把椅子坐在大厅中央正对着那三个骗子不给他们一点耍花招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警察过来了,把三个嫌疑人带走的同时许易也带着蒋皎去了警局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快傍晚了,许易朝着他停车的方向走去
蒋皎跟在他身后半步,情绪已经恢复了,但是眼睛还有些红肿:
“许易……今天这事,你能别告诉我爸吗?”
许易手搭在车门上,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蒋皎:
“我闲着没事干,到处宣扬你蒋大小姐差点被人拍了艳照?
不过你自己以后长点记性,那种地方正常人一看就知道是骗子,你还巴巴的上去送钱,是去试戏还是去上贡的?人家不把你当肥羊宰才怪。”
说着许易又摇摇头:“行了不说了,你家地址在哪,我送你回去。”
蒋皎立刻拒绝道:“我不想回家。”
“那我送你去酒店。”
“我也不想去酒店。”蒋皎再次否决了许易的提议。
许易望向已经坐进车子里的蒋皎道:
“那你想住哪儿?总不能睡大马路吧?”
蒋皎沉默了一会这才闷闷的说道:“你家有房间吗?我去你那对付一晚。”
许易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轻笑一声:“去我家?蒋皎你胆子是够真大的,今天出了这种事你还敢住陌生人家里?”
这话一出蒋皎身体有些僵硬:“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许易呵呵一笑:
“你这会儿倒相信我是好人了?行随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那儿条件普通,比不了你家大别墅,也没保姆伺候大小姐,到时候别嫌这嫌那。”
蒋皎身体也放松了些不过还是小声嘟囔着,似乎自己在找补着什么,许易只当没听见。
车子开进小区之后许易带着蒋皎上了楼,开门进屋,许易开灯指着卧室旁边的客房道:
“你今晚睡这儿,浴室在那边,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黎吧啦的睡衣你穿不了,我也不可能给你穿,我给你找件我的T恤将就一下。”
“为什么穿不了,她也没比我高多少?”
许易懒得跟她扯那么多,真让她穿黎吧啦的衣服那岂不是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回家的诱惑了?
他给对方找了件干净的宽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扔给她,自己则去厨房倒了杯水。
等他出来,蒋皎已经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犹犹豫豫地,又开口问:
“那……黎吧啦她……今晚不回来吗?”
“她这两天回她奶奶那儿住,帮忙收拾东西,顺便多陪陪老人。”
许易喝了口水,语气平淡:“怎么,怕她知道?放心,她没你想象中那么小心眼,不过你也别指望她明天回来给你好脸色。”
蒋皎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许易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今天这事纯属意外,但蒋皎这麻烦精看来是暂时黏上了。
他倒不是担心黎吧啦误会,只是单纯觉得这大小姐的烂摊子一件接一件。
过了好一会儿,蒋皎才磨磨蹭蹭地出来。
许易的T恤穿在她身上依然宽大,下摆盖住了短裤,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
许易指了指角落的洗衣篮:“衣服放那儿明天再说,枕头和毯子在柜子里自己拿,我睡了,没事别吵我,明天早上自己走,我就不留你吃早饭了,走之前把门带上就行。”
说完许易转身回房关灯睡觉,只留下蒋皎一个人留在客厅里聚集着白天里发生的一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许易还在睡梦中便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