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太爷不能生育,白英把擎天树的孩子也就是秦放的太爷爷送过去,这得了个养子必然心情大好啊,为什么配了这么几句丧气话?”
司藤解释道:“小诗估计是白英口述秦来福写的,同样是游湖,双方的心情可不一样,秦来福得了麟儿,自此有后,喜的全家同行,至于白英……她是为自己选埋骨地去的。”
秦放忍不住开口了:
“白英知道自己要死,也知道最后对付她的是丘山,丘山只怕会把她挫骨扬灰,选埋骨地不是多此一举吗?”
司藤摇头道:
“想杀苅族,放干血是第一步,接着可以作法销骨,可是当时,我那一半的苅族骨头已经被分走,丘山即便是把白英的尸骨烘烤成干,也称不上是放干血。
所以,白英一早就知道,她的骨头一定毁不掉,只需要设法从丘山那里夺回来或者偷回来,都可以。”
说着司藤冷哼一声:
“如果贾家是在守我的尸,那么秦家就是在守白英的尸。
我猜想,游湖之后,白英跟秦来福私下有过约谈,她不会告诉秦来福任何秘密,也不允许他问,只让他照做,而秦来福本身人品不错,仗义守信,又受了白英那么多恩惠,必然视为知己。”
白英要秦来福做的是,就是不能打草惊蛇,要从丘山手中,暗地里设法拿回妖骨,然后按照她指定的地点安葬。
所以那四句诗,不是什么冬日游湖有感,也不是无病呻吟的伤春悲秋,那是白英想告诉我的埋骨地。”
许易笑着道:“所以你之前是猜测那埋骨地是在雷峰塔上?”
司藤叹了口气:“可惜猜错了,你们有什么高见?”
秦放和颜福瑞苦思冥想之际许易指着画作道:
“不在山上,不在塔里,也不在天上,那就只剩水里了。”
“嗯?”
司藤眼睛一亮顿时有种开悟的感觉,连忙拿过画作跟另一张地图比对起来半天后才惊喜道:
“你说的对,还真在水里。”
颜福瑞和秦放不由的面面相觑:
“合着还是水葬啊?”
两人有些感叹这个白英还真是狡兔三窟。
得知情况后司藤愈发兴奋,另外两人也精神的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几人准备此人就出发,秦放公司有事,照例还是许易司藤已经颜福瑞三人组一同出发。
许易租了个冲锋舟,直到傍晚才推下水,几人上了船便到达了画作上暗示的区域。
司藤微微颔首:“白英果然谨慎,若非你手段特殊,单凭那幅画的暗示,找到这里也要大费周章。”
许易笑了笑,随手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两套轻薄却闪着金属光泽的潜水服,递了一套给司藤:
“水下情况不明,穿上这个以防万一,老颜,你在船上接应,注意动静。”
颜福瑞忙不迭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下水之际,许易动作忽然一顿,敏锐地转头望向湖畔某处黑暗的角落,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有人先到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岸边掠出,速度极快,目标直指许易感知到的湖心区域,那身影虽然因距离和夜色显得有些哦模糊,但那份毫不掩饰的敌意,还是让司藤瞬间绷紧了身体。
“丘山!”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许易冷哼一声,他头也不回地对着司藤道:
“你先下水,我去会会他。”
司藤深深看了许易一眼,不再犹豫,身形优雅地没入水中,无声无息地朝着湖底潜去。
丘山显然也发现了疾驰而来的许易,反手便是数道带着破邪金光的符箓打出,试图阻挡许易,然而许易甚至没有减速,只是随意地一挥手,那几道符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丘山大骇,许易面色如常。
真要说起来随身空间还真不是一般的人间修士可以想象到的能力,收些符箓算不得什么。
“丘山,你就这有这点本事吗?”
说话间许易已然逼近丘山,他并未动用那些夸张的热武器,毕竟这是城市里,场面搞大了不好收场。
他的格斗技巧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悬师都是皮薄的法师,三两招便被许易打退回去。
“妖孽的帮凶!尔等悖逆天伦,合该诛灭!”
丘山怒吼着,手中掐诀,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芒,显然是在动用了压箱底的法门。
“天伦?你强行异化司藤,视其为工具时,可曾讲过天伦?”
许易攻势不减,动作行云流水,往往在丘山法术将发未发之际便已打断其节奏。
“你所依仗的,不过是比他人多活了几十年,以及那颗九眼天珠的力量吧?”
丘山脸色一变,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就在丘山被许易一式精妙的擒拿手逼得踉跄后退,险些跌入水中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特殊材质包裹的物体。正是抢先一步从湖底某处隐秘结界中找到的白英部分焦黑骸骨。
“想要让她们合体?痴心妄想,老夫已经有了新的手段可以销金断骨了,你且看着我这就毁了这妖孽的根本。”
丘山脸上现出疯狂之色,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碗筷将他手中的部分骸骨放了进去。
“你敢!”远处的司藤眼神一厉,正要动用手段,便被异变打断了。
那被丘山握在手中的焦黑骸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血管般的红色纹路。
一股远比司藤更加阴冷的气息冲天而起,与此同时,湖心深处,司藤所在的方向也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与这骸骨遥相呼应。
丘山猝不及防,被那骸骨中爆发出的力量震得手掌发麻,骸骨脱手飞出,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红光大盛。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子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开来,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恨:
“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