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腕:“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钟晓芹也不挣扎任由他握着,却固执的用另一只手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年眼泪都呛了出来。
许易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何必呢?”
钟晓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心里难受,学弟,我心里真的好难受,为什么日子就过成这样了。”
虽然钟晓芹没说是什么事但是许易心里清楚的很,不过许易也没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递上一张纸巾。
一杯接一杯,钟晓芹喝得又急又快,仿佛想用酒精麻痹自己,许易几次想劝阻,但看到她发泄般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不动声色地控制着倒酒的量,尽量不让她喝得太猛。
然而,酒入愁肠愁更愁,酒精放大了情绪,也让钟晓芹渐渐失去了平日的克制。
当许易再次拦住对方伸向酒杯的手拦下时,钟晓芹终于爆发了,她猛地站起身,想要抢回酒杯,却因为醉意和起身太猛,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正好跌进了许易怀里。
许易只觉得一阵温香软玉撞了满怀,女性的柔软身躯和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钟晓芹身上特有的香味,瞬间将他包围住。
钟晓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还在他怀里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扑打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喊:
“陈屿!我恨死你了!陈屿,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为什么啊?”
她的拳头没什么力气,砸在胸口更像是撒娇,但话语里的绝望和痛苦却无比真实,打着打着,她忽然抓住许易的一只手,用力地将其按向小腹:
“你摸摸,你摸摸,曾经这里有过我们的孩子,他没了!没了你知道吗?你怎么能一点都不难过?你怎么能那么冷漠?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许易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感受到小腹处的平坦和温热,那触感细腻柔滑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许易心里却没多少旖旎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固定住钟晓芹不断扭动的肩膀,捧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颊,迫使钟晓芹抬起迷蒙的泪眼看向他。
“学姐,你看清楚,我是许易,不是陈屿。”
钟晓芹挣扎的动作顿住了,呆呆地看了他好几秒,似乎在辨认什么,半晌,钟晓芹突然傻笑起来,身体软软地又要往下滑:
“许易?哦,是学弟啊,我还以为以为你是陈屿那个混蛋呢!”
许易以为钟晓芹能清醒一点,哪知道她虚虚抵着他的鼻子,眼神迷离,语气带着醉后的憨态:
“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个大坏蛋!”
许易扶着她,顺着她的话问道:
“哦?我怎么也是大坏蛋了?”
钟晓芹歪着头,像是在努力思考,断断续续地嘟囔着:
“钟晓阳那个小屁孩天天在我面前说你坏话,哼我才不信呢,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知道的,你……你对学姐我是不是也也有点那个意思呀?”
这话也就喝醉了才能说出来,许易没有回答,他察觉出钟晓芹的身体越来越软,就知道对方酒劲上来了,他也不准备跟一个醉鬼讲道理。
没有征求对方的意见许易直接将其抱了起来走向卧室的大床。
轻轻将她放在床上,钟晓芹一沾到柔软的枕头,便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声,很快便自动的蜷缩起身体,像是要睡着了。
许易正要走,钟晓芹含糊的喊道:“水,我想喝水……”
许易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回来,扶起钟晓芹的上半身,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学姐,水来了,来,张嘴。”
钟晓芹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一点,却好像没什么力气吞咽,大部分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此时怀中的人儿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意,忽然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带着醉后的任性撒娇道:
“喂我喝。”
许易失笑:“我不是你老公啊,学姐。”
钟晓芹仿佛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没等许易有所动作便自己含了一大口水,然后双手抱住许易的脖子,嘟起沾着水光的唇就要朝他嘴上凑过来,竟是想用嘴渡水给他。
许易反应极快,立刻伸出左手手掌,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两人嘴唇之间,隔开了那意料之外的袭击。
许易今天这么克制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他还有着自己的底线,他毕竟不可能跟蹲在酒吧门口捡尸的那些滥人一样。
有所为有所不为是他的原则,再说让钟晓芹亲手将身心都交给他,才是他所追求的,而不是图一时之欢。
“好了好了,喝到了。”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钟晓芹似乎清醒过来,看着许易有些愣神,那口中含着的水终于彻底失去了控制,噗地一下,全数喷涌而出,沿着许易的手掌和下颚流淌而下。
钟晓芹自己也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即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睛一闭,头一歪,彻底陷入沉睡之中,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
许易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和被弄湿的衬衫前襟,又看看床上终于安静下来的睡颜,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抽过纸巾擦干手和钟晓芹嘴角的水渍,又看了眼钟晓芹后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站在客厅里,许易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在隔壁房间开了间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