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许易早早起床,收拾妥帖便准备出门,他刚打开公寓门,却意外地看到钟晓芹的母亲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虑和疲倦,显然在这等了有一会儿了。
“钟姨?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直接去医院集合吗?”
钟母没顾得上其他,见许易开没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着道:
“小许啊,我心里实在慌得没主意了,晓芹那边有陈屿和佳佳陪着,我稍微能放心点,我来是想问问,你昨天电话里说给晓芹开中药调理,需不需要提前去买什么药材?我好现在就去准备。”
许易放缓语气,安抚道:
“钟姨,您别急,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中药讲究因人制宜,千人千方,具体用什么药,还得等学姐手术回来,我亲自给她诊过脉,根据她的气血状况才能定,现在不急。”
说着,许易看了眼手表:“学姐她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医院的?”
“走了快一个小时了。”钟母答道。
许易沉吟片刻:
“那我们现在赶过去估计也碰不上了,这样吧钟姨,既然还有时间,咱们不如先去趟超市,买些术后调理适合吃的食材,比如红枣,山药,乌鸡之类的,提前备着,等学姐回来,就能用上了。”
钟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好好好,还是小许你想得周到,阿姨这心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忘了。”
许易开车带着钟母去了附近一家大型生鲜超市,买了些时令蔬菜和补气血的东西,见钟母还有些焦虑,许易挑选食材的时候还时不时讲解着这些食材的温凉属性和滋补功效,这倒是让钟母焦虑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采购完毕,许易又开车将钟母送到了钟晓芹家楼下,上楼进门时,陈屿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看到许易跟着丈母娘一起进来,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妈,您回来了,你们这是……”
陈屿先跟钟母打了声招呼,随即目光转向许易手上提着的行李箱:
“妈这箱子是您的?”
钟母点点头道:“对啊。这流产不跟坐月子一样吗?我得好好伺候她。”
许易将箱子放下的时候正好瞧见陈屿的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勉强咧开笑容:
“妈,我跟单位请了一周假。”
钟母还没听出来陈屿的潜台词,一边系围裙一边道:
“真的啊,那好啊,那我连你一起照顾了。”
“妈,你说你来了住哪啊,总不能住沙发吧。”
“我早就计划好了,早上的时候我就让你爸把行军床拖来了了,就在那屋跟鱼住在一起,对了小许过来是给晓芹看病的,我打算让他开点个方子调理一下身子。。”
陈屿的嘴角抿得更紧了,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就在这时陈屿手机响了,电话没接通几秒,陈屿那张扑克脸终于有了表情:
“什么?素材库又出问题了?行行行,我马上过去。”
陈屿语气急促,挂断电话后,抓起外套就对钟母匆匆说了句:
“妈,台里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一趟。晓芹那边您多费心。”
钟母看着女婿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对许易无奈地笑了笑:
“唉,这孩子,小许,你别介意啊。”
许易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陈屿讨厌丈母娘打扰他们,可是陈屿跟钟晓芹两个人的个人空间过的就跟平行世界一样,饭吃不到一起,衣服分开洗,爱好不一样,一个宠物是鱼一个宠物是猫,两人除了住在一个屋檐下跟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难怪两人能出现感情问题。
当然这也跟两人夫妻生活过的不和谐也有关,剧里面陈屿和钟晓芹为了要不要孩子也聊到了这件事,平日里两人完全就是例行公事,已经接近无性婚姻了。
在许易看来虽然钟晓芹有的时候还有些幼稚天真,但是她这方面还是没问题的,那就只能是陈屿了,陈屿因为家人原因心理上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身体上有没有问题许易就不知道了。
走到卧室门口,许易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钟晓芹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学姐。”
许易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钟晓芹看到许易,眼眶微微红了一下,勉强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学弟,又麻烦你了。”
许易自然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跟我还客气什么,手给我,我先帮你诊个脉,心里好有个数。”
钟晓芹顺从地伸出手腕,许易三指搭在对方的腕间,凝神感受了片刻,又看了看舌苔,沉吟片刻道:
“脉象有点弱,失血加上手术,伤了些元气,不过没关系,底子还在,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等晚点我再给你开个详细的方子。”
他又陪着钟晓芹说了几句宽心的话,见她精神不济,便起身告辞:
“学姐,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我下午在市医院还有个研讨会,先过去了,药的事你别操心,我让他们用医院的药房帮我熬好,傍晚给你送过来。”
钟晓芹感激地点点头,许易又对钟母嘱咐了几句饮食上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钟晓芹家。
下午,许易在市医院的学术报告厅开了一场关于中医急症应用与调理的研讨会,与会的大多是本院和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医生,他深入浅出的讲解和精准的案例分析,再次赢得了满堂彩。
研讨会结束后,许易正要赶回来,却又被吴副院长和几位主任拉着讨论了许久。
等他驱车再次回到钟晓芹家小区门口时,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就在他准备驶入小区时,车灯一晃,猛地照见一个穿着单薄家居服,踩着拖鞋的熟悉身影,正失魂落魄地往外走着。
许易眉头一皱,立刻靠边停车,降下车窗冲外面喊道:
“学姐!”
钟晓芹闻声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来,待跟许易对视了一眼后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许易小碎步快步走远。
不过许易动作更快,没用几步便跑到钟晓芹面前,他脱下自己的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钟晓芹瑟瑟发抖的肩上:
“怎么回事?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不要身体了?”
闻言,钟晓芹扶了扶身上的外套,嘴唇哆嗦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许易轻轻叹了口气,扶住对方的胳膊,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