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许易前段时间定的车子到了,他按照车行通知的时间去取车,折腾了一下午,总算把那辆新买的宝马五系开回了教师公寓,刚停稳车,手机就响了,是钟晓芹打来的。
“喂,学姐?”
“学弟,是我,我爸明天就要出院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妈说想请你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顿便饭,算是感谢你这些天的帮忙,你看方便吗?”
许易沉吟一声:“叔叔康复了就好,吃饭就太客气了,我明天有别的事情,这样吧,叔叔几点出院?我顺道去看看他。”
“好吧。”钟晓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次日中午,许易开车来到医院,径直走向六楼钟父所在的病房,钟父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不错。
他一进来钟父便伸手过来握住不放:
“小许?小许来了,快坐快坐。”
钟父的声音洪亮了不少,很是激动:
“我这把老骨头能捡回来,全靠你啊,救命之恩,老头子我记在心里了!”
许易笑着扶对方坐稳:
“叔叔您太客气了,您是大病初愈,情绪别太激动,好好休息才是关键,回头我再给您做两个疗程的针灸,巩固一下效果。”
一旁的钟母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她一边招呼许易吃水果,一边随口问道:
“对对对,小许说得对,老钟你稳着点。小许啊,真是辛苦你了,每次都麻烦,。对了,你今天怎么来的?坐地铁还是打车来的,等下我要不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前几天前两天买了辆代步车,今天见完叔叔我还有别的事情。”
许易拿起一个橘子,自然地剥着,余光里站在病房另一角的陈屿正拉着钟晓芹低声说着什么。
许易的听力远超常人,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对话还是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不是我说,爸这病主要还是靠医院的抢救和后续治疗,中医针灸这东西,玄乎的很,最多就是个辅助心理安慰,你别太当真了,你看那个许易,年纪轻轻的,能有多大本事?别被他唬住了,爸妈也是,对他太热情了,我看他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别这么说,学弟他帮了大忙的……”
钟晓芹话里似乎充满了无奈,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许易的目光她旋即侧过脸跟许易的对视了眼,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许易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对钟晓芹微微颔首,继续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气质儒雅沉稳的男人,许易还未说话,钟母便迎了上去:
“吴院长好。”
市医院院长,钟母也只在她家老伴入院见过,没想到今天出院的时候是他来带队查房,这种情况可不多见,就连隔壁病床的病人家属都带着疑惑望了过来。
许易不以为意,却没想到这个吴院长目光落在他身上、
“许先生,你果然来了,太好了,我是吴明远,市医院的副院长,早就听说钟老先生这边有位中医圣手妙手回春,用的针法极其精妙,今日总算有幸见到了。
前几天看了钟老先生的病历和当时急救的记录,特别是你施针的穴位图,真是大开眼界,我父亲也是学中医的,常感叹古法针术博大精深,可惜各门各家敝帚自珍,很多古法都失传了,许先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钦佩,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许易站起身,从容地与吴副院长握了握手:
“吴院长过奖了,一点家传的粗浅手法,碰巧派上用场而已。”
“许先生太谦虚了!”
这个吴副院长显然是有备而来,立刻示意旁边一位年轻医生,那医生连忙递过来一个消毒过的针灸包和一个人体经络穴位模型。
“许先生,冒昧了,我们对您当时施针的思路非常感兴趣,特别是那几个关键穴位组合的时机和手法,能否请您在这模型上稍微指点一下,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许易看着递过来的模型和针包,又看了看吴副院长身后那些医生们充满好奇和求知欲的眼神,心知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他便点了点头,接过模型和针包回道:
“当时情况紧急,叔叔是急性心梗,首要目标是护住心脉,维持基本供血为手术争取时间,第一组针取内关、郄门、膻中,意在强心通络,缓解绞痛,第二组取百会、人中、涌泉,意在醒脑开窍,固护元神,防止厥脱,第三组……”
许易一边讲解,一边用细长的银针在模型上精准地比划着下针的角度和深度,手法娴熟流畅,他的声音不高,但是病房里却全无杂音。
见吴副院长听得极其专注,许易由浅及深,一一讲来,吴副院长还时不时插两句寻根问理,许易知道他是为了让他手下的医生们能跟上思路。
于是许易说的更细了,不过还是有很多医生们跟不上,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对着许易和他手中的模型拍摄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探进来一对老夫妻,老爷爷看起来七十多岁,精神有些萎靡,被老伴搀扶着,显然是被这边热闹的场面吸引过来的,老人家浑浊的眼睛先是疑惑地扫过一群白大褂,最后落在了正拿着银针在模型侃侃而谈的许易身上。
医生,这位医生,您是学中医的吧?太好了,您能不能帮我老头子也看看?我这身上的老毛病折腾好多年了,找了好多大医院,西医中医都试过,药吃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可都只能缓解一时,断不了根啊,您看我这……”
老人话没说完,病房里就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声,几个年轻医生看着老人把许易当成了本院医生,觉得有些滑稽又有些心酸。
一个站在吴副院长身边、看起来比较活泼的年轻男医生忍不住笑着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