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弄错啦,这位许先生可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他啊,是患者的家属。”
“啊?”
眼见着老人脸上的希冀的眼神瞬间消失,许易停下了讲解,望了过去
“老人家,方便让我看看吗?”
老人一愣,随即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连点头:
“方便,方便,小伙子麻烦你了。”
许易示意老人坐下,简单询问了症状和病史,又仔细地替老人把了脉,看了看舌苔,整个过程,吴副院长和其他医生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许易收回手语气温和道: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您这病根深蒂固,想一蹴而就确实困难,不过,我可以用针灸试试,帮您疏通一下经络,缓解一下当前的痛苦,或许能让您舒服些。”
老人和老伴一听,立刻千恩万谢。
许易转向吴副院长,征询道:“吴院长,借贵宝地和针具一用?”
“当然,许先生请便,”
吴副院长立刻点头,很快医生便为许易取来消毒好的银针。
在众人好奇和审视的目光聚焦下,许易让老人躺到旁边一张空着的病床上,他凝神静气,出手如电,只见他手指翻飞,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老人身上的数个穴位。
深浅,角度,捻转提插的手法都很有说法,快而不乱,稳而精准,竟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下针后,许易的手指偶尔在针尾轻轻拂过,仿佛在引导着什么,一套针法行云流水般施展完毕,不过十几分钟,当许易将最后一根针取出时,一直紧张注视着的老人突然长长舒了口气,连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神了,真是神了,哎呀,我这胸口憋闷的感觉一下子轻了好多,这肩膀脖子也松快了不少,浑身都轻快了,小伙子……不,神医,您真是神医啊!”
老人激动地抓住许易的手,连连道谢,他老伴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喜不自胜。
这一幕,让病房里的所有的医生,包括见多识广的吴副院长,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很清楚老人所患疾病的棘手程度,也明白现代医学对此的局限性,许易这一套看似短暂的针灸,竟能立竿见影地让病人产生如此明显的主观舒适感,这效果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短暂的震惊过后,吴副院长的目光逐渐变的火热,许易刚把针灸包收起来就见吴明远过来紧紧拉着他的胳膊:
“许先生,您这手医术,简直是国宝级的,无论如何,您今天不能就这么走了,走,跟我去见我们院长,我们医院一定要特聘您,像您这样的人才,埋没了是国家的损失啊。”
许易被吴副院长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显然目前他也腾不出时间:
“吴院长,您太抬举我了,我这不过是些家传的微末技艺,实在当不起,而且我自由惯了,恐怕不适合医院的规章制度。”
吴明远抓的更紧了,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不行不行,许先生,你先别急着拒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都可以谈,这样你来我们院当特聘顾问,不用您坐班,不涉及直接诊疗,只需要你有空的时候,来我们医院做做内部学术讲座,或者参与一些疑难病例的研讨会,给我们院里的医生们指点迷津就好。
待遇方面您放心,我们绝对拿出最大的诚意,许先生,您考虑考虑?这真的是造福患者弘扬国粹的大好事啊。”
许易看着吴副院长殷切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年轻医生们热切的脸庞,心中微微一动他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吴院长如此盛情,再推辞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顾问可以,具体细节,我们可以再详谈。”
“许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安排最好的条件,我这就去跟院长汇报,回头我亲自联系您详谈。”
吴明远高兴了,不过之前站在角落里的陈屿却有些不开心,他收拾着东西,最后有些粗鲁地拉了一下旁边还在发愣的钟晓芹的胳膊,生硬的催促一声:
“晓芹,爸的东西收拾好了,我们赶紧办出院手续吧,别耽误人家医生工作,许易在医院估计在医院再待一会咱们也别麻烦他了。”
钟晓芹被拉得一趔趄,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被吴副院长等人热情围住的许易,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对着许易的方向,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的笑容,然后就被陈屿半拖着往病房外走去。
钟母看着女儿女婿这明显不太和谐的一幕,又看看被医院领导们热情包围的许易,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小许啊,你看这真是不好意思,老钟这边手续也办好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提前买了菜,中午一定得犒劳犒劳你。”
许易对钟母温和地笑了笑,仿佛完全没在意刚才陈屿的举动:
“伯母客气了,我今天真有事,您和叔叔路上小心,吃饭的事不急,会有机会的。”
再三相邀,钟母确定许易是真有事于是她朝许易打了声招呼带着钟晓芹爸爸出去了。
送走了钟家一行人和热情不减的吴副院长等人,病房终于安静下来,许易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陈屿有些急躁地将钟父搀扶上车,钟晓芹默默地跟在后面,然后车子有些匆忙地驶离医院。
许易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陈屿那点微妙的嫉妒和不平衡,他能感觉的出来,但对他而言,这些并不重要。
陈屿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简直是他在诸天世界的大苦主。
出了医院门后许易直奔高尔夫俱乐部,那些幼儿园的董事们应该都到位了,他许大忽悠也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