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教授,你推断我是凶手的时候把我坏处想,如今为了把罪名扣在我头上怎么又把我往好处想呢?”
“众所周知,我跟顾家是联姻关系,我跟晓梦见面次数拢共不过五指之数,这种情况下,遇到危险,不说大难临头各自飞,那至少也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三井像是发现了什么疑点一样歪着脖子道:
“不对啊,许桑你之前跟顾小姐不是还挺亲密的吗?怎么,是演给我们看的?”
许易点点头望着顾晓梦:
“是啊,至少体面还是得要的,晓梦的外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可是她对我这个丈夫不尊重,那我们不如把话摊开来说清楚,联姻归联姻,生意上顾叔叔还是我的合伙人,但是私下里咱们也别过到一起去了,这样对双方都好。”
金生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点雪茄的功夫调侃一句:
“许老弟,这话过分了啊。”
这话的确过分了,顾晓梦还以为许易说的是心里话,捏着高脚杯面若冷霜。
许易信手便将顾晓梦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微微抿了一口。
酒香胭脂香充斥着口腔。
许易倒是没理会还在愣神的顾晓梦,这大小姐野性未除,还得继续盘。
金圣贤指着许易的:“大佐,你看他还在演戏。”
“怎么?免费演给你看你还不开心?既然如此,金教授,咱们说说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少佐阁下,你可不要听他的,我看他就是杀害森田大佐的真凶。”
“到底谁是真凶,咱们可以一起盘盘道。”
见许易说的义正辞严,三井坐了下来示意许易接着申辩。
“三井少佐,你不奇怪为什么这个金教授一上船就三番五次的找李科长的麻烦吗?那已经超越了嫉贤妒能的范畴,仿佛不顾一切的要置李科长于死地。”
“不是……”
“金教授,现在是我发言的时间,麻烦你闭上嘴,少佐阁下你也看到了,金教授如今栽赃于我是因为你的枪抵在他头上,可是之前他没什么生命危险他为什么非要跟李科长过不去?”
“这事我想了好几天,现在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金教授就是敌人的特洛伊木马,渗透到我们内部就是要除掉我们最精英的人才的。”
“少佐,我冤啊!”
“你冤什么冤?我看你就是北方毛子的间谍?”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有确凿的证据,大家都知道白小年秘书记忆非凡,甚至被誉为司令部的人形档案库,他之前跟我说过金教授的档案,这里面可是有不少疑点呢!”
见事情有了眉目,三井寿一一拍桌子道:
“许桑快说。”
许易起身踱步道:
“少佐阁下,这个金教授最大的疑点就是他的家庭背景,他的妻子是白俄,他本人履历也很奇怪,民国十五年,经人资助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绘图。”
“民国十九年,进入东京帝国大学,专修数学,在这期间他结婚了,妻子身份不明,其后他结识了爱国社的创立者岩田爱之助,经过他攀上了川岛芳子。”
“学成之后他在川岛芳子的推荐下,进入了满洲国保安局第五科,直到现在,金教授,你从当初的寒门子弟到现在的位高权重,一切的一切都与那个神秘的资助者有关,那么你能告诉少佐是谁资助了你吗?”
金圣贤将眼镜取下又戴上道:
“我不是在受审,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许易好笑着起身走到金圣贤身旁:“不能说?不会就是格别乌的间谍培养科吧?”
“捕风捉影,全是污蔑!”
许易说的自然不是捕风捉影,这个朝鲜的二鬼子虽然不是红党的,但是对方的确在贩卖情报,这些偏偏是金圣贤心里有鬼不敢自证清白的原因。
所以此人是最好的背锅侠。
“自从你进入保安局第五课以后,四年间居然出现过七次严重泄密事件。”
金圣贤还在挣扎:
“保安局至少有三千多名间谍,第五课就有上百名,那任何人都有嫌疑啊?”
许易摇摇头道:
“你的履历上写着无子女,可是你长期资助一个俄国教会的十五岁女孩,她不是纯种俄国人,而是中俄混血,不会就是你的女儿吧?”
“资助你去日本留学的神秘人身份不明,你的白俄妻子身份不明,明明是你女儿却偏偏寄养在教会学校不敢相认,这些疑点拼凑在一起便能说明问题,我们的金教授是苏!联!间!谍!”
“无端猜测,无端猜测!”
金圣贤拍着桌子否认,可是三井少佐已经示意手下将情绪崩溃的金圣贤给控制住了。
最后在李宁玉等人的配合下把金圣贤的不在场时间给否了,金圣贤彻底癫狂了:
“少佐,他们这些人狼鼠一窝,互相做伪证,我无法为自己辩白,但我恳请少佐执行森田大佐生前的命令,剩下这些人总有一个是窃取情报杀害大佐的真凶,现在他们既然黑白颠倒,我宁愿玉石俱焚!哈哈哈哈哈!”
见金圣贤要拖大家一起下水,几人都坐不住了,白小年,金生火连忙起身劝说,可是三井突然转身大吼道:
“都结束了,把许易带出去,快点!”
见三井要放毒气毒杀所有人,白小年急了:
“少佐,我们已经找到了真凶,你不能失信啊!”
三井轻哼一声:“我没有失信,找到凶手的是许桑一个人,他可以活下去,诸位的授勋不会取消,我以帝国军人的荣誉保证,你们将和森田大佐一样,受到最体面的葬礼。”
闻听此言哪怕是老狐狸金生火都哑然无言。
白小年更是抓着金圣贤的胳膊就给了他一拳,李宁玉坐在原地不动,顾晓梦端着酒杯看着许易的背影默然无语。
而伪满的几个专家则是哭天喊地,比幼童还不如,场面难看至极。
就在许易要被带走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身道:
“少佐阁下,我不打算走了,可以换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