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华懋饭店后许易敲了敲自己的房门,半天没人应答,许易都怀疑九姨母女是不是没找到这个地儿,结果屋内突然传来开灯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啪嗒一声门开了,门口的母女俩依旧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九姨将许易让进来后迅速将门又关了起来。
“怎么了,你们这是睡了?”
许易有些奇怪,这母女俩睡觉也不换衣服?
九姨悄悄的走到窗户旁边朝外打量着,见到一队日本兵从楼下经过吓得差点喊了出来。
“别担心,跟你们没关系。”
许易瞄了一眼楼下,在那队日本兵身后还有一辆铁甲车压阵,估计日本人也发现了他们的军械所被人掏了。
能做下这等大案的自然是拥有随身空间的许易。
除了陈大奎和佐藤两人的尸体外,许易的空间里足足有十立方米。
这是什么概念?
十立方米差不多就是阳台大小,但是还是能放不少东西的。
许易回来的路上检查了一下,现在已经统计的差不多了。
轻武器方面有二十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十三支百式冲锋枪,另外还有五十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王八盒子肯定没有德国货好用,但是日本人的军械库里也就这玩意了。
手枪也不占地方,缝隙里还是能塞的下去的,左右不过五十把手枪,顺手的事。
另外重武器方面,许易还弄了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五具八九式掷弹筒以及三箱九七式手榴弹。
这些加起来拢共不到两立方米,占大头的是子弹。
五十箱6.5mm有坂步枪弹就占了五分之一的空间,7.7mm机枪弹弄了三十箱,掷弹筒的炮弹许易也弄了几十发。
其他的物资,像是电台,防毒面具,日军军官制服,许易也弄了一些。
至于大洋钞票以及零零散散的黄金制品许易更是没放过。
最最关键的是许易还弄了五公斤的军用吗啡,现在是战争年代,这玩意可比黄金还值钱。
也不怪日本人这么紧张,把装甲车都开出来了,这些东西加起来可以装备一个加强连了。
一两百人的队伍完全可以化整为零袭扰日本人后方,想来这一次军火失窃日本人怕是要心惊胆战一段时间了。
“呢,这是你们的东西,我给你们带回来了。”
许易将九姨的箱子放在桌上,九姨将箱子又给推了回来,自己则是拉着女儿阿文跪下:
“记住,这是咱们娘俩的恩公,来,给恩公磕头。”
“别,九姨,你们快起来,我算不上什么大好人,救你们只是为了图心安,天下苦命人多了,我救不过来,但是既然事情发生在我面前,那么能搭一把手就搭一把手。”
说着许易将九姨娘俩扶回凳子上:
“来,阿文,这是日本人的巧克力,你尝尝,他日本人在咱们的土地上又吃又占这么多年,咱们也吃吃他们的东西。”
日本的普通士兵军粮里当然没有巧克力这种高端货,陆军马鹿有的吃就不错了,许易是在某个小军官口袋里摸出来的,连带着对方身上的佐官佩刀都成了许易的战利品。
看着女儿这时才显露出小女孩的青春灵动,九姨理了理女儿的刘海似有所感的望向许易叹了口气:
“阿文也是可怜孩子,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些钱,本来是想带她逃离这个行当,结果几年前日本人打来了,天下大乱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陈大奎本来是个地痞,后来他跟日本人勾搭上了,身上套了张皮也便狐假虎威起来,近来新政府成立他来得更是勤了,听说他是想收拢我们这些下九流的行业充作他的耳目。”
许易倒是没想到那个陈大奎野心还是挺大的,可惜命不太硬,这时候估计已经到奈何桥了。
“九姨别想太多,我过些日子去杭州,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找出路,万幸阿文还没踏入勾栏行业,你的那些东西也别教她了。”
“谢谢许先生。”九姨诚挚的望向许易,眼眶里含着泪水。
许易笑着应了一声:
“重新认识一下,我本名叫许易,行走江湖,三多是我的花名,既然不打算再涉足那个行业了,以后再叫你九姨也不合适。”
九姨用手绢擦去眼角的泪花道:“我本家姓施,许先生唤我九真便好。”
许易点点头,让母女俩去睡觉自己则是趁他们不注意将巧克力纸收摄到随身空间中。
看着窗外不远处的马路上一队队日本兵走过,许易笑着注视良久,直到夜深了他才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许易看施九真母女俩还没起来便打算先出去吃饭,结果没想到刚出门便见到一个侍者等在门口。
“许先生,我们沙逊爵士想约您共进早餐。”
“沙逊爵士?”
许易微微皱眉:“爵士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阁下,不过沙逊爵士说今天的早餐吃的是中国菜,他说先生久在南洋,怕是很久没品尝过家乡的味道了,请先生务必赏光。”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许易倒也没拒绝,让侍者在前领路,他则静静的思考着对方的目的。
昨天他才刚入住,今天就差人来请他,还真是心急啊,能让资本家心急的还能是什么事?许易不用想都知道,看来这位盯上自己还是跟顾家有关啊。
许易一番思量后心里便有了定计。
维克多全名埃利斯·维克多·伊利亚斯·沙逊,他是沙逊家族的第四代掌门。
其人是20世纪上半叶上海滩最具影响力的犹太商人之一,沙逊家族涉足房地产、金融、贸易和工业投资,一度成为上海首富。
眼下的华懋饭店就是维克多的产业之一,它在高层有一间豪华的房间专门用来宴宾客的,进了装修豪华的私人餐厅,侍从朝许易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