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奎浑身冷汗直冒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冒冷汗不止是疼更多的是怕,他怕的还不是佐藤而是许易。
毕竟佐藤只是侮辱他的女人,而许易却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哎,陈桑,你去哪?”
陈大奎眼睛一亮,可是还不待他说话就见许易一口流利的日语脱口而出:
“佐藤阁下,大奎哥刚刚喝多了,他说想去方便一下。”
佐藤脑海里闪过一丝疑虑,不过此时酒意上头的他也顾不上思考,只是挥了挥手。
许易挟着陈大奎进了厕所,没几秒钟就出来了,看起来就是个服侍老大的小弟,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等他退回到隔间的时候佐藤正在拉着两个艺妓唱着家乡的小曲,见许易出来,佐藤口齿略微有些含糊:
“你是陈桑的什么人?怎么有些面生?”
“佐藤阁下,陈大奎是我远房表哥,我之前在日本留学,今天刚刚回来,我打算在我表哥那寄宿一段时间,如是有幸可以为南京政府工作那就再好不过了。”
佐藤眯着醉眼脸上带着酒意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日语这么好,不过要跟我们大日本皇军打交代不会喝酒可不行,尤其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清酒,可比贵国的黄汤有滋味多了。”
“这酒吗,咱们来日再喝,我今日过来是我表哥又接了一桩大生意。”说着许易左右瞧了瞧小声道:
“这里人多嘴杂,佐藤阁下可否移步楼下细聊。”
佐藤突然有些愠怒:“八嘎,你还知道什么?那个混蛋还跟你说了什么?”
许易拿出一沓纸币拍在桌上:
“我表哥已经从洗手间的窗户出去了,就是为了避人耳目,鄙人嘴最为严实,佐藤阁下可以放心,当然了这次的生意很大,佐藤阁下如果不愿接的话,我表哥就打算跟别的皇军合作,跟佐藤阁下自然是好聚好散。”
“他也敢威胁我。”
佐藤半信半疑的走到盥洗室推开门进去果然没看到人,这才回头望向跟在旁边的许易:
“走,我看那个混蛋搞什么鬼?”
佐藤根本不怕陈大奎对他不利,如果对方真敢对他不利,早在他侮辱对方女人的时候对方就该出手了,他就是算准了对方是个软骨头才敢任意妄为。
跟着陈大奎的表弟来到西侧的小巷子,四周寂静无声,被冷风一吹佐藤顿感不妙,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许易打晕过去。
……
此时德国大使馆正在举行一场胜利酒会。
法国虽然还没正式投降,但是四天前德国军队就攻占了巴黎,今天欧洲更是来电法国已经停止抵抗,想必不久法国就能签署投降书。
这番闪电战不仅让德国人兴奋异常就连日本人也浮想联翩,他们是最先跟德国左右夹击北方的毛熊的,因此德国人设宴日本人是最热心的,不仅来了不少中高层,就连安保工作都做的格外严密。
不过这可拦不住许易,他走到德国领事馆东侧准备找机会看能不能混进去。
就在他装作工作人员指挥着应邀前来的车辆停车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位熟人:
“这位小兄弟你怎么在这?”
说话的自然还是顾民章顾船王,此时他身边却多了一个娇俏明艳的富家小姐,不用说这必然是他的女儿顾晓梦,也是风声这部剧的女主之一。
“爸爸,这是谁?”
把玩着珍珠手包的顾晓梦微微敛起好看的眸子,像只矜贵的波斯猫在审视误入领地的陌生人。
顾民章没回女儿的话,望向许易的眼神虽然柔和却带着探究,许易知道这位老谍王怕是对自己产生了好奇了。
不过许易丝毫没有担心,毕竟顾民章南京和重庆军统那边的身份都是伪装的,他的真实身份是李宁玉的上司老枪,作为意志坚定的地下党,顾民章在后期拼命营救李宁玉。
只不过那时李宁玉已存死志,将生的希望留给了顾晓梦,才造成了裘庄五人组只有一人生还的悲惨局面。
但不管怎么说,对许易而言顾民章是个潜在队友,还是个能力很强的谍报人员,早点认识不是坏事。
“你是码头上的那位先生?看来先生还是国民政府的要员呢?”
顾民章只是笑笑:“算不得什么要员,只不过南京政府初立,人才奇缺,我才能登台唱唱大戏罢了。”
许易笑着望向顾晓梦道:“还未请教令爱芳名?”
“小女姓顾,顾晓梦。”
“姓顾?这么说先生莫非是南京国民政府经济委员会的顾会长?”
“小兄弟也知道我?”
“顾船王嘛,哪怕是海外也很有名气的。”
“马屁精。”顾晓梦嘀咕道。
“晓梦。”顾民章语气温和呵止道,再望向许易的时候已经带着些歉意:
“不好意思,小女被惯坏了。”
“顾小姐心直口快,倒是提醒我了,像今天这种大场面应该耽搁不得,顾先生快进去吧,我等会就进来。”
“听说你是从南洋过来的,你肯定没有请柬了,连门都进不去又要怎么毛遂自荐呢?”
顾晓梦的话尖锐却不刻薄,但总的来说这位还是有些稚嫩,虽然她擅长用天真烂漫来掩盖真实意图,但是她的城府还是太浅,容易喜怒形于色。
作为顾船王的女儿,顾晓梦私底下可没少骂日本人小鬼子,见到许易许易种大好青年想要投靠伪政府她是有心阻拦的。
不过嘛,她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许易的这次任务就是要救李宁玉,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入伪政府内部。
这次他混入会场既是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也是在伪政府官员面前混个面熟。
“顾小姐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顾晓梦的红唇勾起的角度带着些许嘲讽:
“山人自有妙计?许先生该不会想学那些飞贼,翻墙进去吧?”
许易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支钢笔手腕一翻,钢笔突然变成了一朵白色茉莉:
“就凭我这练了十几年的手法从哪个赴宴的宾客那里顺张请帖不是轻轻松松?”
“你这是偷,你就不怕我跟爸爸检举你?”
“顾会长品行高洁,顾小姐冰雪聪明,善良可人又怎么会检举我呢?再说哪怕是正规途径我也是能进去的,顾小姐你信吗?”
顾晓梦略作思虑眉头紧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