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你等下是不是要用我爸爸的名头做敲门砖?或者说我跟爸爸被你叫住在这聊天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许易笑着摇摇头:“顾小姐这就是错怪好人了,如果等下我正大光明的进去,顾小姐又待如何?”
说着许易将茉莉花收回随身空间,这让顾晓梦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就连顾民章都没看出许易是怎么变的魔术。
这个红蓝白三面间谍还在沉思,仿佛没有看出许易是在调戏他女儿一般。
“你想怎样?”
“这样吧?咱们打个赌,若我能堂堂正正走进大厅,顾小姐就赏脸跳支舞如何?”
顾晓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爸爸你听,现在什么人都敢肖想您女儿了。”
“所以顾小姐是不敢赌吗?”
“我赌了,爸爸,咱们走,看他等下怎么进去。”
眼见着顾家父女进了领事馆,许易笑着走向一名正在门外抽烟的德国军官:
“晚上好,少校,您的勋章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
顾晓梦挽着父亲的手臂踏入领事馆大厅,她刻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仍瞥向大门方向,声音压的极低:
“爸爸,那个南洋来的许先生,您当真不认识?”
侍者端着香槟经过,顾民章自然地取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女儿,自己抿上一口环视了一眼大厅道:
“今天下午刚刚认识的,也只比你多见他一面,怎么?晓梦对他有兴趣?”
顾晓梦差点呛到:“谁对他有兴趣了,我就是觉得奇怪,他刚刚变别的魔术我一点也没看出破绽。”
顾民章突然停下脚步,父女俩站在巨大的香槟塔旁,老船王借着整理领带的动作低语:
“或许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这位,我总觉得这位不简单?”
顾晓梦一楞,她相信她父亲的判断,这么看她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就在这时财政部长的千金款款而来:
“顾小姐!你这对耳坠真衬肤色,是上次在霞飞路那家珠宝店买的?”
顾晓梦立刻换上明媚笑容:“林小姐好眼力,这是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说是意大利工匠手工打制的。”
她话还未说完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许易!
他居然真的进来了!
陪他进来的是个德国武官,两人此刻正谈笑风生边走边聊,从嘴型上看两人说的还是德语
“晓梦?”林千金小声呼唤道。
“失陪一下。”
顾晓梦将香槟塞给父亲,快步走向洗手间,镜中映出她泛红的脸颊,不是羞赧,而是恼怒,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居然真混进来了
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冲洗着手腕,顾晓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珍珠手包夹层取出小巧的记事本,旋开笔帽开始记录着:
许易,自称南洋华侨,6月18日抵沪,晚9点半与我和爸爸攀谈十分钟,9点45分随德国参赞进入会场,疑似会德语。
收起纸笔,顾晓梦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口红才步入会厅。
许易跟着德国军官进来之后又遇见了顾民章,这位顾民章也带着他见了伪政府大大小小的官员,算是混了个眼熟。
有几个日本人见许易又是跟德国人攀谈又是跟南京政府大大小小的头目交流不禁产生好奇,于是过来攀谈,顾民章也给许易引荐了。
看着大厅内的大小鬼子,许易克制住了将之前在军械所偷到的手榴弹炸药倾泻出去的想法,毕竟顾民章父女也在这,伤及无辜杀错人可就不美了。
应付了几句许易就端着酒杯四处盘旋,就在这时一阵音乐声响起,灯光暗淡下来,一阵彩色的霓虹打了下来,舞会也开始了。
有好几名男士向顾晓梦伸出手想邀请她跳舞,顾晓梦回头望向许易,见许易只是端着香槟朝她示意不免有些情绪,于是她便打算同意某位国府官员二代的邀请,不曾想有个年轻的日本军官将那个二代斥退到一旁。
那日本人得意地整了整军装领口,用生硬的中文呵斥道:
“滚开!顾小姐今晚的第一支舞,自然要由大日本帝国的军官来领!”
闻听此言顾晓梦眉头一皱,可是她手已经伸出去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已经被许易捉到手心里了。
日本军官一看不由的大喝一声:
“八嘎!”
“你也八嘎,哪凉快哪呆着去。”
许易瞧都没瞧这名少佐一眼,将顾晓梦的手举过头顶,左手稳稳托住对方的后腰,随着音乐开始了今晚的第一支舞。
“许先生是为了我得罪日本人的吗?”
看着顾晓梦仰着头望向自己的样子,许易能清晰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那白里透红的肌肤显然不是单靠化妆品就能达到的效果。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恐怕也只有天生丽质难自弃才算确切。
“顾小姐说是那就是吧。”
这句话噎的顾晓梦好半天没说出话,只能跟着许易的舞步在人群中穿梭。
“轰——”
一声闷响从静安寺方向传来,很快便有日本人进来报信,大大小小的日本军官面上都难看至极,除了几个文官和外交官在维持场面,其他的日本军官们都急忙退出了酒会现场。
大厅里一阵骚乱之后,顾船王过来了:
“晓梦,我们也该回去了?”
“爸爸,外面怎么了?”
“听说是静安寺那边的军械所发生了爆炸,咱们早点回去,如果发现是人为的,日本人那边估计就要宵禁了。”
许易自然的松开顾晓梦那带着蕾丝手套的柔荑:
“顾小姐,今天就到这吧?还有半支舞下次咱们再补上。”
顾晓梦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
“那许先生就等吧,说不定咱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许易没说什么,延时炸弹爆炸了他也该离开了,他要回去好好盘算一下今晚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