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许易近在咫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朱小北无处可逃,她有心拒绝可是又不想拒绝,许易的赌约便是一个台阶,让她能说服自己。
就在朱小北天人交战的时候,许易轻轻捏住了对方的手,环住对方的腰让对方靠在他怀里:
“小北,我说过,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你就可以留下来,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朱小北一阵失神,她沉湎于许易的怀抱,但是她知道这里的位置不属于她,她也不想跟郑微和阮莞争什么。
就在许易察觉出对方抵抗的力气加重了几许的时候许易凑近朱小北耳边呢喃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晚就留下来吧?来我房间。”
说完,许易轻轻拽着朱小北的手,既是挽留也是给对方思考的空间。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朱小北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高考的选择题,人生的选择题,她从来没有犹豫过,偏偏是在许易这,她变得进退维谷。
“呀。”朱小北还在思考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脱离了地面,原来是许易把她抱了起来。
“不要~”
女人的不要什么时候表肯定什么时候表否定这也是一门学问。
许易无异于是这门男女显学的专家,他看出了朱小北的挣扎和犹豫,没给对方反悔的机会直接给对方带到了自己房间。
从黑暗中来到亮光底下本来就有些不适,陡然间又出现在男人房间,朱小北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平日里那个爽朗大方的姑娘这时候也遇到了人生的难题。
看着朱小北抓着睡衣的衣摆,许易笑着将其放在自己床上,帮对方掖好被子后许易看着对方明媚的脸蛋又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口:
“晚安。”
说完许易便关上灯出去了,这样一来倒是弄得朱小北不知所措,她想过所有可能,就是没想到许易来这么一手。
至于许易去哪了?
不用想肯定是去了郑微和阮莞房间。
闻着床铺间弥漫着的许易身上的味道,朱小北心神已经从之前的慌张中安定下来,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朱小北不禁猜测起隔壁房间许易会跟微微和阮阮发生什么?
想着想着她似乎听见隔壁传来一阵轻笑声,这声音是这般勾魂夺魄,像是一根羽毛搔过她的心尖,朱小北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可是这般动作也压不住她胡思乱想的心思。
就这样一晚上的辗转反侧间,朱小北都没怎么睡好觉,隐约间她做了一个羞人的梦,是关于她跟某人的,可是梦到关键处却又戛然而止,朱小北既觉得羞耻又带着淡淡的怅然若失。
天还没亮她就溜回自己的房间,吃早饭时,她能明显察觉出郑微跟阮莞的脸色又红润了几许。
朱小北感叹一声果然是这样,她眼神瞥向许易时却见许易也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惊奇。
男女之事她虽然没经历过但是女生聊天的时候也会聊一些荤段子。
比如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可是现在看这话也不尽然。
这之后朱小北躲了许易两天,可是见许易还是正常跟她交往,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没发什么过一般,这反倒是让朱小北有些生气,她也知道自己这股怨气没来由,她也想好聚好散就此忘了许易。
可是偏偏许易是最能扰动她心神的那个人,她不敢想如果许易彻底消失在她生命中她会怎么样?
就这样许易跟朱小北摊牌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没变,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许易是觉得顺其自然,当然他当渣男当惯了,些许骂名还算不得什么,最关键的朱小北得过的了心里那道坎。
两人的关系暂时悬在这里,但是时间不等人,很快06届的学生们们迎来了自己的毕业季。
答辩后拍毕业照,郑微和几个感性的女生哭的哇哇叫。
“呜呜……怎么就毕业了呢?”郑微抽抽搭搭地靠在阮莞肩上。
阮莞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笑道:
“傻瓜,又不是生离死别,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还怕见不到大家吗?”
郑微扁着嘴:“那不一样!以后就没有宿舍夜谈,没有一起抢食堂的糖醋排骨,没有上课偷偷传纸条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黎维娟翻了个白眼,咔嚓咔嚓啃着薯片:“得了吧郑微,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郑微瞪着对方道:“我这是感伤青春,感伤,你懂不懂?”
朱小北站在一旁,看着她们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在和黄校长说话的许易。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衣服,在一群学士服里格外显眼,谈笑间从容不迫,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人群中央。
许易似有所觉,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微扬,朱小北连忙转过头,赶紧低头假装整理学士帽的流苏。
晚上,班级聚餐,啤酒瓶堆了满桌,男生们喝得面红耳赤,勾肩搭背地喊着苟富贵勿相忘,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说着悄悄话。
郑微喝得有点多,脸颊绯红,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来,为了我们的青春,干杯!”
“干杯!”众人哄笑着碰杯。
郑微最后几天非要住在学校宿舍,许易没办法只能将其几人送了回去。
进了宿舍门,几个女孩横七竖八地瘫在椅子上,谁都不想动弹。
“明天就要搬出去了。”郑微抱着抱枕,闷闷地说。
黎维娟嘟囔着:“又不是见不到了,再说了,你们不都打算留在上海吗?阮阮在出版社,微微毕业即失业待定中,小北读研,我跟着老许混,以后有的是机会聚。”
郑微白了黎维娟一眼,看向另外两人的时候叹息一声: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有些东西,过了今天就再也回不来了。”
阮莞轻轻握住她的手:“青春就是这样,过去了才会觉得珍贵。”
朱小北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说:“要不,我们最后来一次宿舍夜谈吧?像大一那样。”
“好啊!”郑微一下子来了精神:“来来来,都躺好!关灯!”
灯一关,黑暗里只剩下几个女孩的呼吸声。
“我先来!”郑微笑嘻嘻地说:
“我大学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们,还有阿易。”
阮莞轻笑:“我也是。”
黎维娟哼了一声:“我最幸运的,是跟着老许赚了钱。”
“庸俗!”郑微丢了个抱枕过去。
轮到朱小北时,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最幸运的,是有人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好好对待。”
黑暗中,没人能看清朱小北的表情。
窗外偶尔传来虫鸣,夏夜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几个女孩的青春也将翻过一个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