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微倒也不是毕业即失业,只是她暂时还没想好做什么。
毕业之后好一段时间她都没适应从学生向社会人的转变。
摆烂了两个月之后她还是决定出去先找个活干着。
这晚快乐之后郑微又跟许易聊起了这事:
“还是来我公司吧,如果你怕别人说闲话,就先从基层干起。”
郑微依偎在许易怀里用手点着许易的胸口呢喃着:
“那我四年专业不是白学了吗?我还是想去找个专业对口的工作,至少我想去试试,我可不想做你的金丝雀。”
“你啊,就是想太多。”许易轻轻捏着郑微的琼鼻笑道:
“像你们这些没经验的去哪家公司都要去一线实习,你受得了?”
“我想试试看。”
许易不置可否,见状郑微摇着许易的胳膊道:“阿易你就让我试试嘛!让我试试嘛!”
“行了,别晃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想去哪家公司跟我说一声,我让阿娟陪你去,你们互相照应着点吧。”
“让她陪我?阿易,你不会是让她做商业间谍吧?”
许易笑着点了点郑微的脑袋瓜:
“想什么呢?我就没打算涉足房地产,派什么间谍?让她跟你去一来是照顾你,二来是对她的一次大考,我要看看她在集团这几年到底学到了什么。”
“哦。”郑微痴痴的点点头,接着她将许易的手搭在她蓬松的头发上,感受着许易手掌的温度,笑着眯起眼睛。
最后郑微还是入职了东方兴宸,这家公司属于业内数一数二的公司,对于大部分土木工程专业的学生来说都是上上之选。
黎维娟跟在郑微后面也入了东方兴宸实习,两人作为实习生开始了忙碌的工地实习。
许易这段时间工作也挺忙的,虽然开心农场卖了出去,但不意味着他们公司担子就减轻了,除了mc的日常更新之外,他们公司还在设计几款新游戏。
开发进度最快的是星露谷物语,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工作,这是一款让后世玩家看了就肝疼的种田游戏,游戏机制跟上古游戏牧场物语一脉相承。
但是在玩法上星露谷物语并没有偏离这类游戏的核心,甚至还多了不少自己的东西。
当然对于这款游戏的NPC立绘许易不敢苟同,其他的内容他没怎么改,立绘倒是改漂亮了不少。
原时空星露谷物语也是独立游戏,从16年发售以后就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
不过几年时间全平台销售就超过了三千万份,不算DLC和周边这款游戏的收入都是大几亿美元。
而且这类游戏有很强的长尾效应,这种现象级的游戏许易怎么可能漏掉。
所以他亲自组织人手快速攻关这款游戏,将大致游戏流程做完,游戏进程超过一边许易才放下心来将其交给底下人处理,而他则是要赶去陕西对一些古建筑进行实景测量。
他这主要是为后面制作3A游戏做技术储备。
许易要做的当然就是后世中国第一款3A游戏黑神话,这个时空他说不定可以让这款游戏出来的更早。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做好技术积累。
这年陕西的夏日闷热异常,许易带着技术团队刚到西安后便深山古寺进行三维扫描实地测绘。
三个月的时间内,许易带人奔波几省,从陕西河南到山西,完成了十几个古建筑的测绘。
他的最后一站是山西的法兴寺,这座寺庙位于长治寺长子县翠云山上。
寺庙始建于十六国的后凉时期,距今已有一千六百多年历史了。
扛着各种精密的仪器,许易一行人终于来到寺庙外围。
这里的寺庙虽然经过后世历代的修缮,但是依稀能看出它的古朴苍凉。
“好了,开始工作,各位打起精神来,争取三天内搞定,回去我给你们开庆功宴。”
众人开心的摩拳擦掌,毕竟许易向来大方,对于工作出色的员工从不吝啬奖励,再加上许易带着他们干活,他们更是干劲十足。
“许总,西侧配殿的扫描完成了,就是主殿的梁架结构太复杂,激光扫描仪总是出纰漏。”
“不行的话用传统测绘补充。”
过程中当然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过许易独处及时给出了知道。
正当许易翻着图纸的功夫,山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争论声。
“导师,这个昂嘴的卷杀比例绝对有问题,这跟课本上的典籍上记载的完全不一样。”
“小北,尽信书不如无书。”
听了这话许易挑眉,放下图纸他出正殿出去,外面果然是建大的考察团,而朱小北也来了,她此时正抱着素描本,指着屋檐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据理力争。
“梁教授?这么巧?”
老教授也发现了他:
“哎?小许,你怎么也来这了?是商业性质的还是学术考察?“
“都有。”许易回答的言简意赅,他跟梁姓教授交谈的时候朱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起来了,全程没跟许易交流几句。
直到梁教授等人快走的时候,朱小北才不悲不喜的朝许易道了声再见。
许易凝视着朱小北的背影,没多说什么,又回寺庙工作了,可是没想到下午三点左右,天色骤变,许易站在廊下看乌云压顶,却见一道身影从山下窜上来。
是穿着雨衣提溜着伞的朱小北。
“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们没带伞所以我送伞过来。”
看着朱小北怯生生的脸和她包里的几把伞,许易笑着道:“给我拿一把吧,他们都带了。”
朱小北一怔,瞬间明了:“是我想多了,你肯定比我考虑的周到。”
说完朱小北把包放下就要下山,不过转身的功夫她的身子却有些踉跄,许易连忙把对方拉了回来,看着朱小北脸色有些苍白,许易摸了摸她的额头。
“老许,我没事。”
“还没事,烫得能煎鸡蛋,明知要下雨还往山里跑?”
朱小北烧得迷糊,喃喃自语道:“我怕你淋雨……”
“傻姑娘。”说着许易取出随身针灸给朱小北施针。
等到朱小北烧退下去的时候天也晴了,许易去外面准备寻几味草药给朱小北熬一副汤剂帮其巩固一下,却没想到等他回到了的时候朱小北已经不见了,桌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我下山了,导师那边还有工作要处理,谢谢你的照顾,针灸很管用。
看完留言,许易摇摇头,将纸条收好注视着朱小北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从法兴寺离开后,朱小北外伤刚愈可是情伤又起。
旅馆里,朱小北窝在床上,看着电视上重播的东邪西毒,她没心没肺的笑着,突然不知道是哪句台词触动了她,那热滚滚的眼泪无声的喷涌而出,她连忙仰头又让眼泪倒流回去。
……
凌晨两点,上海这边睡梦中的郑微被手机铃声惊醒。
“喂?”她迷迷糊糊地接起,听筒里传来朱小北压抑的抽泣声。
朱小北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喝了不少:“微微,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郑微瞬间清醒:“小北?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朱小北像是崩溃了一般,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