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保守治疗,减轻病人的痛苦。”
“你说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这样呢?他们家就这一个孩子,这以后可怎么过呀……”
许红豆听着电话里她妈妈的絮叨声不由得鼻子一酸:
“妈,不聊了,我吃饭了。”
挂了电话许红豆本来还想叮嘱陈南星不要着凉,想到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医院已经熄灯了,她将长长的一段话又给删了
后仰着头靠在椅子上,许红豆双手插兜突然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
“喂,是许先生吗?”
“是我。”
许易已经躺下,听见电话铃不急不缓的起身靠在床头接通了许红豆的电话。
“嗯,行,我等你们。”
许红豆作为酒店大堂经理虽然体面周到,但是也有雷厉风行的一面,这会儿想着带陈南星来他这碰碰运气也就不再犹豫,三言两语间便跟许易约好时间。
对于许易而言,人肯定是要救的,救不救的回来两说,但总是要尽心尽力的,否则岂不是白穿越这一场。
北京是中国的首善之地,不过却也居大不易。
许红豆和陈南星都算是资深北漂人员,大学刚毕业或许还有些各自的梦想,如今却被这钢铁丛林困住,一个得了身病,一个得了心病。
如果不是穿越而来许易恐怕也如她们一般。
这个世界他的身份依旧是个孤儿,自小便是父母双亡,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国家的奖学金支持,一路考到北京,大学他读的是小语种法语,毕业后他跟随国内公司去非洲混了三年,合同期满他便回国了,目前为止一直处于待业状态。
当然这是系统给他的身份,他这个世界到底去没去过非洲还真不好说。
总之,系统给他编排的身份还挺彻底,这三年外派工作期间他一共攒了八十万,看起来很多,在北京却不够看,也就刚刚够一套房子的首付,属于想卷又卷不动,想躺又躺不平的水平。
不过嘛,这八十万在许易手里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
吃完饭做完卫生,许易家的门铃便被按响了。
“来的挺早啊?”许易开门的刹那便见到亭亭而立的两女,陈南星带着审视的眼神打量过来许易却也不恼:
“进来吧,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许先生,我们过来只是想问问……”
“问你朋友的病情是吗?”
“嗯,你用不用看看报告单子,还是说你们中医把脉就行了。”
“有报告单子为什么不看?中医跟现代医学又不是对立的。”
许易拿着报告单子和化验结果仔细打量了一眼道:
“有点严重,如果你们今天没过来打算怎么办?”
陈南星和许红豆对视了一眼,最后望向许易吐出几个字:
“保守治疗。”
许易摇摇头:“你是说化疗吗?胰腺癌化疗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缓肿瘤生长速度甚至缩小肿瘤体积,但是很难达到根治作用,止痛药也只能暂时减轻你的痛苦,随着病情进展,药物剂量需要不断增加,副作用也会显现。”
说着许易将陈南星的那沓报告递了回去,沉声道:
“一般来说,保守治疗的病人存活时间在3-6个月,如果病人身体对化疗敏感,营养补充到位,这个时间还能延长一倍,这就是现代医学的极限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陈南星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许红豆望着许易斟酌了一下语气道:
“奇迹会在你这里吗?”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配合我治疗的话或许能看到希望,当然我给别人治疗是有条件的。”
“你说。”陈南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这手医术是祖传的,轻易不示人,别人那里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在我这里若是治好了便要付我相当于他身家一半的医费。”
陈南星挑挑眉,抱着的胳膊放了下来,直直的望向许易:
“如果来的是世界首富呢?”
“众生平等。”
“好,我治!”
“南南……”许红豆握住对方的手有些犹豫,她没想到就这一会功夫,陈南星倒是先被许易说服了。
陈南星望着好姐妹摇摇头:
“红豆,你这知道我这病估计都没半年好活,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不就是要我一半身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明白了,钱再好也没有身体重要。”
见两姐妹在一旁掰扯,许易也没打扰她们,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看起杂志。
他说要诊费倒不是贪财,只是为了立住他神医的人设,毕竟能治好绝症的医生总不能说是免费的吧?他若是说免费,对方估计还不敢相信呢。
许红豆将一旁的白开水递给陈南星示意她少说话,而她自己则望向许易:
“许先生,我实话实说,我今天带着南星过来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毕竟她这个病,医院的老专家看了都束手无策,你索取费用无可厚非,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怎么治疗,针灸还是中药亦或者什么,这些东西是什么原理能治好现代医学都治不好的病?”
“我说的简单一点,你们听过大模型吗?”
许红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是说AI吗?”
“是也不是!我说的大模型是宇宙的大模型,如果你有个能穷尽宇宙的大模型,那么在这个宇宙尺度下任何问题都有解决方法。”
许红豆朝闺蜜看了一眼,见陈南星听得入神,她那长长的眼睫毛微眨,示意许易继续说,许易饮了口茶水道:
“对于我们人类而言,在这个大模型下,任何病症都有解决方法,而古代中医便是先民依据经验建立的这么一个大模型框架,任何病症其实都有对应方案而且不止一种,所以你们看不同的中医对于同一种病可能会开不同的方子。”
两女点点头,显然已经被他说服了,陈南星放下杯子望了过来:
“许……许先生,那我的病该怎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