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盛纮同朝为官的司马光这几天生病请了假,在家卧床休息并不知道这事,还是等了两天汴京城军民欢呼庆祝的时候他才了解事情的始末。
本来晕晕沉沉的头仿佛也变的清明,司马光穿着深衣就下了床来回踱步。
“官人,怎么突然下床了,医生说你要静养。”
司马光的妻子张氏过来给他送药,连忙拉住对方叮嘱道。
欧阳修躲过张氏哈哈一笑念诵道: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说着司马光又抓着张氏的衣袖道:
“白首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我算是知道杜工部是怎样的心境下作下这首诗的了。”
得知燕云光复汴京城内无论军民都在彻夜欢歌。
与此同时,许易攻占燕云十六州之后以逸待劳又击败了辽国回援的军队,斩俘甚众。
将辽国的官吏进行了一番清洗许易从下面提拔了许多临时官吏,而后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对跟辽国上层联系极深的燕云豪强坚决镇压,将他们的土地分给无地或者少地的平民,对于这些人给与优惠政策,当然前提是这些人的家庭要抽出丁口参军,保卫他们自己的土地。
对于商户许易则鼓励他们南下大宋境内通商,并且在一定年限内给与他们税务减免,根据他们运送到燕云前线的军需物资情况来决定减免幅度,在这个政策的鼓励下,燕云前线的物资紧缺情况得到了缓解。
随着各项政策的展开,许易很快便将燕云之地掌控在手里,并且多次击败了辽国军队的反扑,稳固了燕云之地的人心。
辽国总人口大致在九百万左右,燕云十六州人口接近四百万,可以说辽国一旦损失了燕云国力必将大大受损。
人力上的损失倒在其次,主要是辽国失去燕云后将由农耕与游牧复合型国家变成单一的游牧国家,这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辽国向来分为南北两院,也就是北院实行草原上的游牧传统,汉人集中的南院使用汉官制度。
这种制度可以结合双方的优点,既能维持强大的骑兵传统,又能通过汉地的军事技术和武器革新使辽国的骑兵保持强大的战斗力,来压服草原和辽东的部落。
丢失燕云对于辽国不仅是丢失战略主动权,更是丢失了未来。
契丹人怎么可能罢休?
可是没办法,许易虽然拿下燕云不久,但是许易手段太多了,不仅铲除大批豪强还让大批中下层百姓团结在他的身边,随着宋国援军的来到,大宋对燕云的掌控更深了。
来接替许易驻守燕云的是种家兄弟,他们这些年也算是天南地北的跑了一圈,当年在狄青从安南被调走之后,便是种家兄弟去驻防的,如今也是一样,新收复的土地不稳,需要能剿能抚的地方长官驻守才能安定地方。
种家兄弟便是如此,两人性格互补,正适合干这种事。
“那就辛苦你们了。”看着种诂二人身后的大军许易点点头。
“最难的事许大人已经做了,这点小事若我们还做不好那真是羞煞先人了。”种诂拱手望着许易满脸的崇敬。
许易笑着应了一句,在交代好两人之后便回去了,半路上他又遇到了韩琦带着一众文官准备去燕云赴任。
见面的第一眼韩琦便指着他道:
“行之啊,你做的好大的事!国朝百年未竟之业竟然让你给做到了。”
“这是我应该的。”许易倒也没有谦虚,如果他这次没收复燕云,想等燕云重新回归神州版图怕是要再等百年。
跟韩琦等人寒暄几句后许易便回了汴京,这一次倒是没那么赶,带着人马走走停停竟花了一个月才回到汴京。
一回汴京许易这才知道路上各级官员拦人只是小场面,他在近郊的时候便见到禁军过来给他开道。
“大人,这场面也太大了吧?”
郑义看着禁军值守的外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
“适应了就好。”许易微微一笑,这是皇帝表示对他的恩宠,他自然也要给对方面子。
入城仪式办的很隆重,酒楼,瓦舍,官邸,民居,这一日无论是官是民都一同欢庆。
按理许易要先去宫里述职的,但是因为许易久未归家,仁宗便让许易先回去跟家人欢聚几日。
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许易回了家。
此时他家府邸上下都挂满了红飘带和灯笼,看起来格外喜庆。
“官人……”
进了大厅,许易便见到从后院出来的盛华兰,他笑着伸出手道:
“我回来了。”
盛华兰将手搭在许易手上,却没想到许易用力一拉就把她拉到怀里,闻着良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盛华兰紧紧的抱着对方,在无声中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夫君。”
“官人。”
“爹爹。”
一时间许易身边围满了妻妾子女,一向恬静的淑兰也像华兰一样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而泪点低的余嫣然此时在小声抽泣,许易挨个抱着安慰着,和几女述说情话才一解相思之意。
“官人,你以后不要去弄险了,我父亲跟我说你做的事我都不敢相信,你说万一你有个好歹,让我们姐妹怎么办?”
见大老婆担惊受怕的样子许易抱着对方略微紧了紧:
“放心,以后应该不用我亲自去了。”
他这次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后声望直接达到顶点,再把灭国的功劳交给他怕是到时候封无可封,仁宗肯定不会这么干的,对于他而言这也不重要,他需要的声望已经拿到了,接下来便可以顺势进行改革了。
一夜鱼龙舞,许易将情丝填满了几女的心房,这夜终究是漫长的。
次日上午,许易检查几个孩子的学业,顺便将这段时间缺失的陪伴补上,下午带着华兰回了娘家。
“岳丈大人,怎么能劳你出来迎接。”
“华儿,贤婿,你们来了?走走走,里面坐!”
盛纮笑的跟朵花一样,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一行人来到大堂屁股还没坐热便听到外面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