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不知,但我岳丈一向老实本分,估计也是受别人牵连。”
赵祯笑着摆摆手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盛纮道:
“盛卿家,到头来还是你这个贤婿了解你。”赵祯坐下后很快又收敛了笑容道:
“盛卿,你家小郎君在酒楼之上高谈阔论立储之事,想必是你早有定论了,那你不妨给朕说说让朕也睡个安稳觉?”
盛纮听到这身子直发抖,他实在没想到长枫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搅和进皇位之争,一瞬间盛纮又急又气。
在这一瞬间他头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他想到了明兰说过的一句话,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道:
“陛下,臣下时常在家中教导子女们,天子英明仁厚,不论做什么决断,必定是于国于民大有裨益的,臣又时常教训子侄们,大丈夫当君爱国,不要做无谓的争执,做个纯臣才是正理。”
赵祯注视盛纮良久叹了口气道:“你倒是个明白人,但是你教子无方啊!你说的这些话你儿子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见盛纮已经被吓破胆了,许易拱了拱手道:
“陛下,可否容微臣说句话。”
“讲!”
“我那个妻弟虽然酒后失德,胡言论语,但是以他的头脑他还说不出这种话,想来是有人谋划好了,特意拉这些正直大臣的家眷下水,给他们要做的事壮声势。”
听了这话赵祯眉头一凝,看着许易半天没说话,盛纮则微微瞥了许易一眼便缩回去了。
“好了,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陛下,微臣有大事来报!事关国之大事。”
听到这赵祯眼里才泛起一时好奇,他挥挥手让弓着腰往殿外退的盛纮走快点,见大殿门重新闭上,赵祯才看向许易道:
“许卿,你说吧!”
“微臣为陛下找了一座银山!”
短短一句话把赵祯听愣住了,他细细端详着许易:
“许卿莫不是来消遣朕的吧?”
许易摇摇头,直接从衣服夹层中拿出一叠纸,打开铺在桌面上,赵祯踱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是一张地图。
“这,这是东瀛国?”
“对,这便是东瀛国,臣下说的银山便在这。”许易手指着图中他做了标识的地方。
这便是后世鼎鼎大名的石见银山,一直开采了四百多年才枯竭。
在十七世纪,这里的银产量占了世界银子总产量的三分之一,十分骇人,许易的目的便是把这座银山夺过来。
“这大概有多少银子?”
“足够我天朝开采三百年的。”
“三百年?”赵祯盯着地图的目光有些火热。
许易对此倒也不奇怪,宋朝由于商品经济的发展,钱荒很严重。
一陌钱本来是一百文,因为钱荒,市场上规定了一陌为七十七钱,也就是说七百七十文可以当一贯来使用。
不仅如此川蜀地区如今甚至还在使用铁钱。
如今见到一座银山就在海对面,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仁宗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这是哪个方位,离我大宋有多远?”
见赵祯来了兴致许易仔细解释道:
“这座银山在东瀛西南部,离我大宋有点距离,但是距离高丽很近,陛下可以先把高丽的耽罗岛拿下,这里可以作为我大宋攻略东瀛的前进基地。”
“不可,高丽是我大宋属国。”
“陛下,高丽朝秦暮楚,已然臣服于辽,我们何必再跟他们讲仁义。”
“他们也是无奈之举啊,是我大宋保护不了属国。”赵祯哀叹一声直直的看着宫殿的横梁。
“陛下你可知耽罗岛还是个天然马场,上面水草丰美,足可以养万余战马。”
耽罗岛便是现实世界的济州岛,在元朝的时候这座岛就被忽必烈当做养马场了。
这座岛是地底火山运动形成的,土壤足够肥沃,地处温带,降水充沛,又是一座海岛,方便马匹补充盐分,简直是大自然为养马量身定做的岛屿。
宋代马政上记载,养一匹马需要五十亩草场,按照宋亩等于0.9市亩来计算,养一匹马需要3公顷的草场,济州岛总面积18.5万公顷,古代至少可以划出十万公顷的草场用作养马之用,随随便便就能养三万匹马,他说的数字绝对只多不少。
仁宗听到这眼睛都绿了,宋朝一向缺马,马在古代就如坦克一般,是机动性很强的兵种。
因为缺马,宋朝在北边战场上面对西夏和辽国一直处于守势,如今见到一个优质的马场,仁宗怎么可能不心动。
见赵祯如此表情许易指着地图的一角道:
“陛下,东瀛除了石见银山之外,还有座金矿岛,产量颇丰。”
“许卿,你确定?”
在许易又抛下一块砝码后赵祯终于松口了。
“这是臣下派去的探矿师报回的消息,绝对不会出错。”
赵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许卿,你先回吧!对了,这张地图就留在这。”
成了!
这一套下来就没哪个皇帝能抵得住,无论是昏君还是明君,面对金山银山,面对天然的大型养马场都得动容失色。
其实许易的目的还是为了培育宋朝的海军,他在广州建造的船只虽然先进,但是如果没有用武之地也只会日渐荒废,就像大明的郑和宝船一样,领先于世界又有什么用呢?
郑和的舰队是因为朱棣的命令建造起来的,扬威纳贡,没有经济效益,也就形成不了正向循环,当后世皇帝的禁海令一下,庞大的舰队也只能在港口慢慢腐朽。
许易的目的就是给大宋的海军找点活,攻打岛国需要海军,搬运金银也需要海军护航,长此以往,得到甜头之后,朝廷便不会轻易废止海军。
固海防,建马场,纳金银山,可以说许易的这个建议是一举三得,他来的路上就没想过仁宗会拒绝,果不其然,哪怕是作为皇帝,赵祯也抵不住这个诱惑。
将地图留下之后许易便出宫去了,当他走向自家的马车的时候却发现盛纮在他马车附近焦急的等待着。
“岳丈,你怎么还没走,岳母大人她们已经等急了。”
“我这不是等你嘛!你怎么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盛纮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妙,连忙找补:
“你看我就不该有好奇心,这次的事也是因我那孽子而起,今日实在是凶险。”
“岳丈,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