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车还真是稳当啊!”
盛纮上车后靠在一旁感叹了一声,他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又累又困还浑身难受,上了车,靠在软塌上才好受一些,缓过劲来他又开始痛骂盛长枫。
许易在一旁微笑着不说话,说起来盛长枫等人的这些言论可以说给兖王拖了大大的后腿。
在这之前仁宗对皇位继承之事一直没表态,后来便属意邕王了,很难说这次的事让兖王在赵祯心里扣了多少分。
当然这事与他无关,以盛纮的性子哪怕今天没他也能过关,许易只是顺手捞了盛纮一把。
但是盛纮可不知道,在一旁骂完盛长枫之后又看向他道:
“贤婿啊,若没有你今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那有西域商人的琉璃珠,你随我回去,我便送与你把玩!”
“老丈人,琉璃珠就算了,商贾之物我那并不缺,只是……”
“只是什么?”盛纮听到‘只是’之后便皱起眉头。
“只是我愿意纳盛家的另一颗掌上明珠过门,不知道老丈人可否愿意?”
“你说什么?”
“我中意六妹妹,愿纳她过府,不知岳丈大人……”
“断无可能。”盛纮铁青着脸看着许易,他没想到许易胃口这么大!
许易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道:
“丈人怕的不过是名声罢了,只是我身上有三个爵位,若是六妹妹嫁过来,我愿意留一个爵位给她的孩儿,如此一来,十几二十年后,便有三个身上流着盛家血脉的家族立在这汴京城,这是何等的荣耀,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想必老丈人比我清楚。”
“这……这……”
盛纮没想到许易这么贪心,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许易的话差点把他说动了。
可是他得要脸啊!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嫁给同一个人,这样下来,他还有他儿子以后的名声怎么办?他们不在官场上混了?
如果真的如此他盛家不就成了许家的附庸了吗?
盛纮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许易:
“你为什么总是祸害我盛家?”
盛纮心中有气但是也有些无奈,毕竟许易都说了会给一个爵位,这条件也只有嫁给皇家才有的待遇了。
想到这他不得不正视许易,加冠不过几年身上已经累积了三个爵位,这便是卫霍再生也做不到吧?
“谈不上祸害,只不过我喜欢的姑娘恰巧都托生在盛家罢了!”
之前盛纮对他态度那么恶劣,他为了任务还要帮盛家兴旺发达起来,这任务他算是捏着鼻子做的,这时候有机会他当然要收点利息了。
谁说娶了姐姐就不能娶妹妹?在家做姐妹出嫁后还是姐妹,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懂娥皇女英了。
“这事你休要再谈。”盛纮虽然拒绝了,但是语气并不是太坚定,主要是许易给的条件太多了。
“无妨,哪怕不成我们也还是翁婿嘛!”
许易倒不气馁,这事他也不急于一时,只不过借盛纮的口表达他的意思。
说起来古代就是麻烦,男女大防还得顾及对方名声,若是现代他早就A上去了
马车一到家,盛纮便忙不迭的下了车,礼都没做便回了府,他生怕再待下去他会答应许易。
盛纮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盛家乱做一锅粥,见到盛纮回来之后,王若弗直往盛纮怀里扑,林噙霜也在一旁用手帕擦着眼泪,寒暄间盛家几人又欢喜起来。
在拜过盛老太太之后,盛纮带着妻子们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咧开笑望向盛长枫道:
“枫儿,我听你娘说,你对我甚为想念啊?”
林噙霜接过话茬道:“是是,枫儿好几天没睡好觉,眼睛都熬红了。”
“父亲安好,儿子甚是惦记,父亲在宫中没有受苦吧?”
“受苦?”盛纮气笑了:
“官家把我留在宫里头,住高楼大殿,吃琼浆玉液,相谈甚欢,乐不思归啊!”
盛长枫笑着跪下道:“恭喜父亲,贺喜父亲。”
盛纮站起来就是一脚把盛长枫踹翻在地:
“你这个小畜生,你听不出这是反话吗?”
“纮郎,这是为何啊?”林噙霜在一旁阻拦道。
“为何?就因为他胡言乱语,我险些丢了半条性命,我今天非得打死你这个逆子……”
盛纮大声骂着盛长枫,屋中众人表情各异。
“父亲,你且歇歇,喝盏茶消消气。”
见到盛华兰递了一杯茶过来,盛纮顺着华兰的方向看向站在大堂一角的明兰,他突然熄了火。
“滚滚滚!你这个小畜生去祠堂好好跪着反省反省!其他人都出去,让我好好静静,明兰留下,我有话问你!”
众人为之一愣,都没想明白这事怎么跟盛明兰还有关系。
王若弗有些遗憾盛纮没能好好教训林噙霜母子,林噙霜暗自庆幸的同时又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盛明兰。
等人都走了,盛纮看着站在一旁的盛明兰半天没吭声,便率先开口:
“说说吧,你跟许易怎么回事?”
“父亲你说的是许家姐夫吗?为何如此发问?”盛明兰语气里透着不解。
“我问你,你对许易什么感觉?”
“许家姐夫是个宽厚的长辈,他待我跟五姐姐都挺好的,小时候他还救过我母亲……”
“你跟他私下可有往来?”
“父亲这是说哪里的话,府里的女眷要避着外男我却是知道的,哪怕是许家姐夫我也避着嫌的。”
盛纮摸索着茶杯甚是疑惑:
“你知道你那个许家姐夫今天跟我说什么了吗?他说要纳你过门!还说要给你的孩子一个爵位,你们若是没什么关系,他为何会说这种话?”
“什么?”盛明兰都来不及思考,只感觉天雷轰顶,可是短暂的愣神之后她很快反应过来:
“父亲,你可否把今天的事情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