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淑兰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她扶着桌子就要站起来却被一只大手按住,感受着手背处传来的温温热,盛淑兰瞧见了许易递过来的温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安心了。
“康姨母,你在教训我不成?”
“许大人,我可不敢,按辈分论的话我不仅是华儿的姨母,还是淑儿的姨母。我也不是存心刁难谁,只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许大人,还请思量啊,这也就是他们姐妹情深华儿才不介意,若是许大人纳的是外人,那不就是三纲颠倒了吗?”
康王氏这话听着没毛病但是其心可诛。
许易直接放下筷子也不跟对方客气了:
“康姨母,你要知道无论盛家大房还是二房他们才是我许家的亲家,你是康家人,你今天能登我家的门还是因为盛家的关系,疏不间亲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许易接过小蝶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下手站了起来:
“康姨母应该吃好了吧?小蝶送客!”
“你……”康王氏瞪着眼睛望向许易,手指着许易语气哆哆嗦嗦:
“你怎么敢……如此轻慢长辈?”
“我认的话你才是长辈,我不认的话你与陌生人何异?”
许易懒得跟她说那么多,盛纮都别想做他许易的主,区区一个康王氏还想来他家里拿大,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华儿,你看看……”
盛华兰手里捏着手绢站了起来
“姨母,你今天怕是喝醉酒了,先回去吧,官人也是为了你好。”
“好啊,难怪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告诉你母亲的!”
康王氏朝许易瞥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丝丝阴毒,不过瞧见许易眼神里的杀气之后连忙回过头灰溜溜的走了。
“官人,是我不好……”见康王氏走远华兰语气低沉的说道。
“不关你的事,选谁做亲戚又不是你们能决定的。”许易牵着两女的手坐下轻声笑道:
“你们俩都是我娶回家的,我们许家过什么日子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盛淑兰轻轻的握着许易的手,眼睛只觉有些发酸,实际上盛淑兰面对二房这边的确有些势弱,所以在康王氏面前才低声下气。
但幸好她嫁了个好夫君,盛淑兰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珠,再看许易的时候眼里满是情意。
实际上如果不是许易常常培养两女感情,以康王氏刚才的言行早就挑拨成功了。
对方就是条毒蛇,巴不得撺掇着别人家鸡飞狗跳,她在干岸上看热闹,在康王氏的眼里没什么自家人的说法,哪怕是她的亲妹妹王若弗她也照坑不误。
不提她让教唆王若弗给盛老太太下毒的事情,就说林噙霜这么多年跟王若弗作对,康王氏她不知道吗?以康王氏拿捏家里小妾丫鬟的手段,随便支个招就能帮妹妹压住家里的宠妾。
她为什么不这么干?
不过是见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哪怕是亲妹妹也不行。
这种毒蛇许易并不想往家里引:
“华儿,以后别让那个康王氏过来了,咱们许家就没她这个亲戚。”
“都听夫君的。”
盛华兰让彩簪把康王氏用的碗筷撤了下去,她对这个康姨母也没什么好感。
康王氏气鼓鼓的出了许易家门就去了盛家。
见康姨母来了家里,盛如兰正准备偷偷溜走,结果被王若弗留住了,盛如兰撇撇嘴不吭声,百无聊赖的转动着腰间的香囊。
还没等丫鬟上茶,康王氏便阴恻恻的来了句:
“你家那个好女婿,你是不知道,他把他那个妾的位置都快抬的比华兰高了。”
听到这王若弗眉头都快皱起来了,如兰却插嘴道:
“姨母,什么妻啊妾啊,那是我嫡亲姐姐和堂姐,我两个姐姐和睦得很,怎会如你说的这般?”
见刚把王若弗情绪勾起来就被盛如兰打断了,王若予有些不虞,不过她还是咧开笑脸补充了一句:“
“如儿啊,你还小,你怎知人心险恶,有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个小丫头怎么看的出来?”
听了王若予的话王若弗眉头皱的更紧了:
“怎会如此?前几日华儿才回门,我看她气色不错,孩子养的也挺好的,不像是受冷落的样子啊?”
王若予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盛如兰。
“如儿,你出去吧,我跟你姨母有些体己话要谈。”
被屏退出去的盛如兰见到门口把守的两个嬷嬷绝了偷听的想法,她轻轻的一跺脚,便带着丫鬟去了盛明兰的院子里。
“五姐姐,你怎么来我这了?”
“我被母亲赶出来了!”盛如兰噘着嘴有些无奈。
“啊?”
盛明兰眼里满是好奇,就连用来暖手的手炉都放下了。
“我以前只以为我那个姨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坏!”
“小声点。”盛明兰左右看看才放心的说道:
“康家姨母又怎么了?”
“他在母亲面前说我姐夫坏话。”
“姐夫?这事与许家姐夫又有何干系?”盛明兰眨了眨眼追问道。
盛如兰本来一肚子气,听盛明兰这么说连忙倒豆子一样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康家姨母和许家姐夫平日里既无往来,也无恩仇,她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如兰摇摇头道:
“她才不管那些呢!她什么事不插手啊?这么说吧,就算是天上下雨了,她都要捞几滴回家煮茶吃,只要与她有好处的事,她肯定往上凑的,这次说不定是在姐夫那空手而归,气急败坏呢!”
明兰眼睛一亮:“想不到五姐姐这么聪明?”
“那是,快帮我参考参考这事该怎么办?”
“附耳过来!”
许易对康王氏并没放在心上,但是盛华兰倒是担心半天,怕她那个姨母在她母亲面前告状,但是好几天她母亲那边都没动静,她便把这事放下了,他们一家的生活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