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这个节度肯定不是像唐末五代时候的节度使一样,兵权财权一把抓,实际上仁宗给他的任务是将安南重新梳理一遍,毕竟安南从唐末开始脱离中原已经几百年了,不梳理可能导致安南继续离心。
封节度使是为了给他一定的自主权,至于该制衡的朝廷一点不会落下,比如军权仁宗给了狄青,财权给了新的安南转运使,许易要动兵需要跟狄青商量着来。
但哪怕是这样都有不少人反对,皇帝只一个‘君无戏言’给驳了回去。
“官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半年不断给你加封,我这心里老是觉得不安宁!”
“夫人你且安心,万事有为夫呢!”许易笑着将盛华兰揽进怀里,微笑道。
“官人,他们拿的是什么?”靠在许易的肩头盛华兰见到家仆们扛着几面旗子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
“陛下赐的旌节!”
“旌节?”盛华兰一时没想明白头有些懵:“官人又高升了?”
许易点点头道:“安南节度使,夫人,咱们恐怕又要搬家了。”
“节度使,那这是节度使的旌节?”
盛华兰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她望着桌子上的旌节只感觉难以置信,她望着许易呆呆的问道:
盛淑兰这时候也得知了消息赶了过来:“姐姐,节度使是几品?”
“从二品!我外祖父生前也只不过比官人高一些。”
盛华兰口中的外祖父便是王若弗天天挂在嘴边足以配享太庙的宰相父亲王曾,这个王曾也是连中三元的状元,说起来也是一代传奇,有这样的父亲王若弗觉得自傲也不奇怪。
当然相比华兰的外祖母王家老太太和王若弗的姐姐王若予,王若弗还算好的,从小生养在叔叔家,没跟王若予一样学成一个毒妇,那两人实在是给王老太爷抹黑。
这边两女有些震惊,外面许易被封为节度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各种消息更是疯传,但是一点也没影响到许易一家,因为半个月后许易就悄悄带着家眷离开了汴京去安南赴任了。
古代中原军队南下容易水土不服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瘴气。
当然致病原因众说纷纭,许易去年在交趾的时候实地考察最后得出了结论,瘴气主要是因为疟疾导致的,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动植物死亡后在腐败霉变后形成变异有毒的气体。
搞清了原因之后便好对症下药,许易随行带了一批人南下,甚至就连曾巩等人也被许易一纸信函邀到了安南,他手下很缺人手。
在安南,许易的改革很彻底,这块地方对他而言就相当于空白的纸张一样,想怎么作画便怎么作画,大量豪强和地主的土地被他收走分给无地农民,有反抗的直接抄家。
有些聪明的豪强提前躲进深山,还想着等许易走了再出来招兵买马夺回土地,可是这也是妄想,谁给百姓土地百姓才会听谁的。
许易的分田计划有条不紊的推行,除了少数既得利益者广大百姓都很支持。
这天,许易带着身边的官员来到乡下考察。
“节公,本村共计327人,除了大户李成跟随叛军作乱,其他人都已经分到田地了。”
看着面前的工作队,许易点点头:“好,一定要告诉百姓,若是在五年内学会汉语,那这些土地就永远属于他们了!”
“是,节公,我们会传达下去的!”
刚从乡下回来许易便得知小蝶生病了。
“怎么回事?”
“官人,听老婆子说,小蝶昨天口渴,喝了点凉水!”
“算了,救人要紧!”许易不想责怪谁,毕竟古人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很少。
许易来到小蝶房里的时候,小蝶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公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许易没说话拨开她的衣袖给她把着脉,可是没想到小蝶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小蝶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把身子给公子,若是公子不嫌弃小蝶蒲柳之姿便要了小蝶吧!”
看着小蝶苍白的嘴唇,许易让她重新躺下:
“别想有的没的,好好养病,还好不是疟疾,若是疟疾有你受的,给你开服汤药,喝上几副就好了。”
小蝶这事也给许易提了个醒,他连忙制造了一批显微镜,给家人和手下士兵科普了一番,这些人看到水里的虫卵之后再也不敢乱喝冷水了。
除了显微镜,许易在安南期间还复刻了一些其他的先进科技,这些东西虽然不能大规模生产,但是还是有很大的价值的。
至于小蝶,许易在她好了之后自然是把她吃掉了。
相比盛华兰和盛淑兰小蝶又是另一番滋味,在这之后小蝶这个贴身丫鬟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安南的任务很是繁重,但是许易乐在其中,他手下的队伍也日渐成熟,在他的精心培养下可以说他们的能力不必大宋的知州差,只要不犯错回去肯定会高升,这些便是他的人才基底。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许易跟新任官员交接之后便带着家人返回京城。
盛家一家在盛纮这一支手里算是开始腾飞起来,他从地方官一直到京官一直兢兢业业就是为了家族壮大,只不过他的潜力就在这了,能以银青光禄大夫荣休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所以他才更重视对两个儿子的教育,为此他更是把庄学究请了过来,便是为了给长柏,长枫打好基础。
不求他们跟许易一样考上状元,只要搏个进士出身,在仕途上就比别人走的快些。
想到这盛纮又有些哀叹,如果许易是他儿子该多好,两年前许易一飞冲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怎么也没想明白,皇帝为什么会给许易这么大的信任,这个手笔不亚于刘邦拔耀韩信了。
那一幕在大宋开国百年的历史上都少见,那天之后无数的京官、地方官上书想要阻止这样的任命,理由是许易太年轻了,皇帝都置之不理,这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许易升官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从那时起寻常百姓教育子女都是拿许易当做榜样,时间过去两年多,依然还有人谈论许易的事迹。
就连齐国公府的公子都被送来念书,说是在庄学究跟前求上进,也不知道是为了庄学究来的,还是为了他那个好女婿来的,他倒也没深究,终归是好事。
这日,庄学究上完课,盛纮拉着齐衡闲聊:
“你看那个‘平’字,墨迹俊逸,用笔是真的好,坐!王右军的平安贴啊,实在是我的最爱!”
齐衡点点头应道:“我最爱王右军平安帖上的‘安’字……”
一旁的盛长枫摇摇头笑道:“这王右军是何许人啊?我可不敢练,练了泄气。”
盛纮没好气的看了长枫一眼:“以前没少看你偷练你姐夫的字!”
“那时候还小,瞧着好玩练了一段时间,谁知道后来练着练着把我的字给练废了,花了一年时间才掰回来。”盛长枫连忙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