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笑着道:
“许大人的新字体倒是开一时新风,不过能写出来的不多,想来想去只有盛伯父能完全驾驭。”
“还行,参透了一二。”
盛纮对齐衡印象不错,不自觉的便把齐衡跟他的那个女婿做对比。
他不由的又有些苦恼,齐衡在他面前知理守理的样子才像是面对长辈的样子,而他在许易面前却一点谱子都摆不起来,这都是因为当初娶华兰的事他跟许易闹的有些僵,这下挽回都不好挽回,外人还羡慕他有了个乘龙快婿,哪知道真实情况啊!
大厅屏风相隔,这边男人们在聊字画,另一边女眷则在聊着家常。
盛老太太看着对面坐着的余老太太道:“最近身体可好?”
“我这身子啊,还算硬朗,总要等着嫣然婚配了再回老家去,我家里的事你也知道,靠她那亲爹和继母,指望不上。”
余老太太刚端起茶盏又放下了:
“不知道你们家当初是怎么给你家大丫头选的女婿?”
盛老太太笑着望了眼另一边的盛纮,摇头笑道:
“是儿女们自己看对了眼。”
作陪的王大娘子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是啊!我那女婿一眼就相中了华儿,跟华儿她爹立了个约定,说要考中进士再来娶华儿,没想到他一举考中了状元,这都是孩子自己出息。”
“那也是你们夫妇眼光好,若是一般人估计早就嫌弃对方了!”
余老太太一番话说的王若弗只能尬笑一声,她们家和女婿的关系外人还真不知道。
“对了,许节度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去安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盛老太太点点头道:“是有一段时间了,上一次来信还是三个月前,没说具体时间,但我瞧着也快了!”
“什么?祖母?大姐她们要回来了吗?”抱着王若弗胳膊假寐的盛如兰歪着头朝盛老太太望过去。
“你啊!平时只知贪玩,上次你父亲收到信后便跟你们说了,这才多久便忘记了?”
盛如兰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是姐夫送回的东西我瞧着新奇嘛!才没听清爹爹的话。”
“这孩子!”盛老太太笑着摇摇头。
余老太太有些羡慕道:“你们家的姑娘养的都好,各有各的性格,我们家嫣然啊平时也没个伴,来你们家才活泼一些。”
王若弗赶紧接了一句:“待会啊!让明丫头带着嫣然啊,在这屋里好好玩玩,在我家,您就尽管让孩子撒野,小姑娘撒野可爱呢!”
听到这句话余老太太笑着看向走廊里的孙女,余嫣然时候察觉到有人看着她,回头后发现是她祖母才放心的继续跟盛明兰闲聊。
没一会,便有下人来小声通报说齐衡的手帕丢了。
盛明兰认真道:“瞧着事多,不如先到我房里歇一会儿,等晚饭的时候房妈妈会叫我们。”
两姐妹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分析齐衡的手帕的去向,结果在一个院子外听到里面的动静颇大,原来那个手帕居然是一个女使偷的。
“你嫡母真厉害,这么快就把小贼找出来了?”
“这就找到了?”盛明兰有些怀疑。
“快走,快走!”余嫣然拉着盛明兰的手快步远离了院子:
“还好你嫡母把小贼找出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小公爷交代。”
盛明兰依然有些疑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房嬷嬷在后面喊住了她:
“六姑娘,老太太让你回去!”见房妈妈催的紧,盛明兰问道。
“听说是姑爷回来了。”
“真的吗?”盛明兰和余嫣然对视了眼,都有些惊讶。
“的确回来了,出去采买的小厮亲眼看见的,听说姑爷一回来就被就被叫去宫里述职去了!”
许易回来消息不仅惊动了盛家,没过多长时间连半个汴京都知道了,他这次回来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对于这点许易并不关心,他安顿好家眷之后便去了宫里。
虽然出去有两年了,但是宫墙里面几乎没什么变化。
“许大人,陛下等你好一会了!”
出来接许易的正是张茂则,许易笑着点点头便朝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铺了地毯,里面的温度跟外面完全不一样,这里也是皇帝冬天办公的地方。
“陛下,许大人来了!”
赵祯本来在软塌上坐着,瞥见门口的许易后朝他一指:
“过来吧!”放下手中的奏折赵祯看着眼前的许易道;
“你这两年成绩很大啊,不仅给朝廷贡献了很多税收,还使安南彻底平定下来,说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微臣只是按照古圣人的意思去做。”
赵祯点点头,他也听出许易这句话背后的血雨腥风,但是他也不多问,结果好便好。
“许卿,为何在奏折中写要攻打大理国啊?西南地区可不好用兵!”
“陛下,只有南下大理才能在西江上游开凿运河联通安南的红河,如此一来才算是真正把安南纳入我中国。”
在古代交通不发达,再加上广南西路很多地方是羁縻统治,安南犹如飞地一般,现在虽然收复了安南,但是想持续不断的向安南施加影响力只有走水陆,海上舰队加上运河联通后的经济交流这才是双保险。
实际上有了运河之后不仅能控制住安南,对控制大理地区也很重要,所以拿下西江上游势在必行。
赵祯叹了口气道:“许卿,这事以后再说,你劳苦功高,现在说说对你的封赏。”停顿了一会赵祯目光灼灼的望向许易道:
“许易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