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瞪大着眼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布告!对了明天我联系一下宥阳那边。”
“你是说?”
盛纮点点头道:
“过了会试离进官场就是一步之遥了,我实在没想到他能在考场上走到这一步,是我之前想错了,他这样茕茕孑立,还是要靠我们盛家帮衬的。
“以他的身份一定会纳妾的,外人终究没有自家人放心,大房那边正好有合适的,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华儿。”
王若弗听到这沉默着点了点头。
没过几天,会试试卷正式张榜,第一名会元更是成为了众人审视的焦点,不过礼部早就做好了准备,张贴成绩的同时把许易的试卷也给贴了出来,质疑声顿时少了一片,众考生不得不感叹既生瑜何生亮。
许易一举夺得会元的消息还在不断扩散,已经有不少人来他家投递门帖想拜访他。
不过投名帖的人都吃了个闭门羹,因为许易这提前便闭门谢客了。
“夫君,康姨母托我母亲传信说要邀你过府一叙!”盛华兰进了书房望向许易道。
“说我没空。”
盛华兰看着在书房练字的许易抿嘴一笑:
“那我便回母亲说你要准备殿试!”
许易点点头,其实盛家除了王若弗,其他人基本上没有一个不讨厌王若予的,许易并不想理会这种人,当然如果对方真的要来他这里搅和,他也不介意好好炮制炮制对方。
三月初五,殿试之日。
许易倒是没感觉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看着盛华兰略带紧张的眼神,许易牵着她的手拍了拍:
“回去吧!等我好消息。”
“嗯,夫君,我等你。”
许易来到宫门前被内侍引着进了偏殿,这边已经来了不少士子,都是这届会试通过的贡生。
“行之兄!”
“各位安好!”许易跟几个熟人打了个招呼。
当然也有人不服气许易得了会元,这些人看着许易隐隐有些不服,会试决去留,殿试分高下,他们想着在殿试里打败许易,踩着他得以扬名。
如同现代公务员考试一样,笔试第一进了面试也有可能被刷下来,历届会元失利的案例比比皆是,这些人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许易倒是无所谓,殿试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考试而已,对他有什么影响呢?
过了半个时辰,见人来齐了,内侍安排众考生进了崇政殿,此时大殿中已经站着一众大臣,殿内各个拐角处还站着内廷武士,气氛庄严肃穆,一些考生刚进大殿便打摆子了。
站在最前面的许易很是不以为然,他先是跟站在最后面的老丈人打了个招呼,而后看着前面的韩琦点点头,便径直走向他的位置。
这是个很小的伏案,上面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
礼官发号施令:
“叩拜……众士子落座。”
因为许易是会元,所以他的座位排在第一排,看了眼坐在高位上的仁宗,许易在蒲团上跪坐了下来。
众考生见许易坐下后尽皆落座,不过不少人心里忐忑不安,在文武官员和皇帝的注视下他们都低着头,有的这时候已经慌乱起来,开始做小动作了。
许易挺直身板闭目养神,不过一盏茶功夫,内侍们拿着试题给考生发了下来,许易看了眼,在他的预料之内,考的内容都偏向实务的。
实际上宋初殿试还是偏向诗词文赋的,不过那时候的士子们为了名次喜欢在诗词里拍马屁,而且诗词也考察不出士子们的实际水平,所以从真宗开始考试内容也就偏向实务了。
考实务会多方面考较考生的才学,眼见甚至临场发挥能力。
平时这方面准备比较少的考生这时候已经开始挠头了。
在众多朝廷大员的目光下,哪怕是官宦子弟这时候也有些后背发凉,就没有一个不紧张的,当然许易除外。
众人看着前面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许易和他伏案上写的满满当当的纸张,只觉得遇见了怪物。
许易一鼓作气,将试卷写完交了上去,这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大部分不参加评卷的官员已经回去了,只留下考官在加班加点的干活。
士子们集中在偏殿里略作休息,甚至仁宗还赐下了酒食,不过大部分士子都觉得如同嚼蜡。
最后一关是最煎熬的。
天色刚蒙蒙亮,众位考生又集中到崇政殿,经过焦急的等待,众人只想知道自己的名次然后回去睡个好觉。
宰相陈执中拿着拿着名单望向士子们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名:
“第一名,扬州许易。”
……
听到许易是状元,跟许易交好的士人们都朝许易望了过去,却见许易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不免有些惊奇。
许易倒没觉得奇怪,得状元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对自己的能力是有个预计的。
不过殿试的时候会有很多意外,有的时候考官为了打压一下风头正盛的考生或者考生的试卷触怒到了皇帝会被故意降低名次。
现在看来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三百二十六个士子在殿试中被辍落了三十三人,剩下的二百九十三人都成为了新晋进士。
出了大殿门,众人互相道贺,前二十名是为一甲进士及第,也是最风光的,而这些人中许易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行之兄,我考了八年才考上,也算是不辱门楣了,可否去我那喝杯薄酒啊?”
“怎么就去你那了,状元公的第一杯酒应该去我那,我那有珍藏的葡萄美酒就等着行之兄去品尝呢!”
“今日还是各自回去歇息吧,咱们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许易一拱手跟众人道别。
在许易走出宫之后殿试榜单也被贴了出去,他三元及第的事也不胫而走。
盛华兰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晕过去,连忙带着彩簪回盛家报喜。
傍晚盛华兰带着一车礼物回来,她望着许易道:
“夫君,我祖母要去宥阳,我父亲问你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