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公指着许易望向众人:
“我就说这小子机灵吧!”
见欧阳修对许易就跟对自己子侄一样,旁边的耆老也附和道:
“那是,许易是咱扬州走出去的麒麟儿,如果不聪明,能砍下李元昊的头立下不世功勋吗?”
许易笑着道:“多谢各位父老长辈的的夸赞,欧阳公事务繁忙却来接我却是愧不敢当。”
“有什么愧不敢当的,你做的这般大的事也算是给我们大宋扬名了,来迎接你算什么。”说着欧阳修就带着人给许易搬家。
考虑到娶盛华兰,为了便利许易直接在扬州买了一套房,一共花了两千五百贯,其后的几日许易一直在应邀参加各路名流的酒席,却没有踏入盛纮家一步。
盛府。
得知许易一直在参加宴饮,盛纮手背在背后在房里走来走去,突然一挥衣袖道:
“不嫁了,不嫁了,许易这小子真的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不过是立下些许功劳就敢这么拿大,回来几日竟是这般态度,华儿还没嫁给他他就这般摆谱!如果嫁过去了还得讨得了好啊!”
王若弗坐在梳妆镜前摆弄了一会首饰而后转头看着盛纮道:
“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晕,我倒是觉得这是大好的姻缘!许易家里就他一个,华儿嫁过去也不用受气,再说陛下还给了许家下一代一个伯爵,华儿要是能诞下子嗣那就是小伯爵了,相比之下袁家也不过如此。”
“那能一样吗?”盛纮望着王若弗皱着眉头。
王若弗笑起来了:“是不一样,华儿要是去了袁家只能做伯爵的儿媳,那伯爵的爵位还不一定能轮到袁文绍呢!但是嫁给许易那是稳稳的伯爵母亲。”
“我们盛家就为了图许易一个爵位?”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门亲事是陛下亲自赐婚的,华儿也同意了,我看挺好的。”王若弗把一支簪子插到头上道:
“你不会还跟许易怄气吧!你都做他岳丈大人了还跟自己女婿怄气,外人该说你气量小了。”
“哼!”盛纮一挥袖子出去了。
“大娘子,主君他……”一旁的嬷嬷望着王若弗欲言又止。
“他能有什么事,只不过过不去心里的坎罢了。”说完王若弗又摇摇头道:
“那个许易我虽然只见过对方一面,不过看他做事却是极有想法的人,希望他不会辜负我们家华儿才好。”
这边出了葳蕤轩一肚子怒火没处发泄的盛纮正要去林噙霜那,却正好听到家仆过来道:
“主君,许小郎拜访?”
“哪个许小郎?”盛纮差点没反应过来,听到是许易过来之后他轻哼一声道:
“让他等着!晾一晾他。”
“是!”
许易被小厮领到大厅之后就一直没见盛纮过来,他摇摇头轻笑一声,盛纮什么想法他自然能猜到,不过要让他毕恭毕敬的把盛纮当做岳丈来尊敬肯定是做不到的。
他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他没有砍下李元昊的头,没有得仁宗赐婚,盛纮能这么轻易的把嫡长女嫁给他?
茶水喝了两盏了,盛纮还没过来,许易也不急,他正欣赏着墙上的画的时候一个脑袋从堂外往里看。
“彩簪你怎么过来了,不怕被盛通判发现?”
彩簪见许易走过来略微有些瑟缩道:
“我听人说小郎你去西夏杀人了?”
“是杀了,还杀了不少呢?”
许易故作凶狠道,彩簪听了这话被吓了一跳道:
“姑爷,你吓死我了,你知道我家姑娘有多想你吗?这几日她听说你回扬州没来看她可伤心了。”
“这几日在准备纳征的事,你让华儿再等一等,这个交给她,是我亲手给她雕的玉镯。”
彩簪接过玉镯道:“我代我家姑娘谢谢你,姑爷,我不跟你说了,主君过来了。”说完彩簪就蹑手蹑脚的溜回后院了。
盛纮进来之后一副不耐,仿佛许易欠了他多少钱似的,进了大堂,盛纮也没打招呼直接坐在主位喝茶。
许易轻笑一声,又续了一杯茶,观察这屋里的摆件,他想着要给扬州这边的房子里多添点东西,毕竟许易家人少,房子空荡荡的住的也不舒服。
见许易老神在在,盛纮憋不住了,轻咳一声道:
“许易,你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
“盛伯父,陛下赐婚,所以我此番来此自然是为了求娶华兰的!”许易认真的说道。
见许易把‘赐婚’两个字摆在前面,盛纮虽然心中有气但是也没什么办法,就像之前他没给许易机会一样,如今许易对他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盛纮深吸一口气望向许易道:
“你诸项事宜准备的怎么样?”
“请了有经验的耆老帮我打理,不会出问题的,一定会让华兰风风光光的嫁到我许家的。”
跟盛纮的账他以后会慢慢算的,他认定的女人肯定是不会亏待的。
聊完了重要的事许易又跟盛纮两人扯了一些没营养的话就告辞了。
走过一条小巷,许易突然看到一个女子抱着一筐炭急匆匆的走过,却没留神脚下的石板路正要摔倒在地上,许易一手拉住对方的胳膊,脚轻轻一勾竹筐。
女子还没反应过来许易已经将竹筐递给她了。
“下次小心点。”
女子行了个礼道:“多谢这位小郎搭救,我叫小蝶。”
许易点点头道:“我看你有些熟悉啊?你是盛家的吧?”
“小郎怎么知道?”
“我是许易,过些日子要迎娶你们家大姑娘。”
小蝶睁大了眼睛望着许易道:“原来是姑爷当面,请恕小蝶眼拙。”
“无妨!”
许易看的是小蝶,想得却是盛家内宅纠纷。
说起来盛家内宅跟皇宫宫斗剧也不遑多让,陷害,争宠,下毒等等,看的是触目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盛纮是炼蛊大师在后宅养蛊呢!
“姑爷,我却是有事要走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