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你们透露的?”
见种氏有些迷茫的眼神王信又望向一旁的顾偃开,顾偃开皱眉道:
“事情还没得出结论,我为何要帮他杨名。”
“看来真的是许小郎当面,我等父兄子弟都在对夏作战中阵亡,老夫代来的和还在赶来的宋军家小向许小朗叩首。”
说着老人直接跪了下来,后面一大群人也跟着他跪了下来。
许易却感到不对劲,他眼睛扫视一圈,突然快步走到众人中心,站在一男子面前用西夏语说了一声‘起来’。
那人果然直着膝盖就要站起来,许易见状一只手掐住对方的喉咙,对方连忙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许易也不再留手,直接捏碎对方的喉咙。
环顾四周,许易手持着木盒用西夏语道:
“西夏国主李元昊的头颅就在我手上,你们想要就来取吧!”
许易刚说完,就有十几个男子突然站起来,各自拿着不同的兵刃朝许易扑过来,许易拔刀刺死一人大喊一声:
“大家不要起来,跪严实点,头莫要露出来。”
大部分百姓都很老实,不过离的远的还是好奇的抬起头望向许易,只见许易快如奔雷,刃似匹练,当场就将这些人杀了个干净。
一切就发生在片刻间,等众人反应过来现场突然跟死一样的安静。
“大家莫要慌,这些都是西夏的细作。”许易收刀后安抚着众人。
“许小郎,老朽该死,差点中了这些西夏人的计害死许小郎。”
跪在地上的老者正要以头抢地,许易连忙伸手阻止道:
“你们也是无心之失,李元昊的头颅我也拿来了,这个仇也算是报了,大家以后安生过日子吧!”
说完许易望向王信道:
“王老将军,那个降将什么时候过来?”
“这些西夏细作这么疯狂,看来不用查验了,许小郎,我派一队人马直接护送你去汴京。”
顾偃开怒气冲冲:“事情没查出来怎么能让他走!”
“就许小郎这个身手我就信他一个人闯了兴庆府那个龙潭虎穴。”种谔怼了顾偃开一句。
顾偃开张张嘴话终究没说出来,毕竟刚才刺客暴起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好了,你们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有问题我来担着。”王信很是果决,在点齐人马后就送许易出城了。
“许小郎,保重!”
王信,种氏兄弟还有大批没有走的百姓一起出城给许易送行。
“诸位,保重。”许易一夹马腹在军队的护送下前往汴京。
汴京城紫宸殿。
仁宗正耐心的听着官员的报告。
实际上新年伊始并没有多少坏消息。
所以没一会儿一些言官开始找茬,然后被找茬的官员叫屈,另一些官员作壁上观。
宋仁宗看这些把戏已经看厌了,他想着要不要把范仲淹和韩琦那些人给招回来,至少他们能做事。
此刻站在众官员身后品级低的官员已经开始神游天外了,突然发现一个人从大殿外窜了进来,他们还没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对方就因为跑的太快扑倒在地上。
言官见状连忙指着地上趴着的人道:
“臣有本奏,内侍省押班张茂则殿前失仪……”
仁宗这时也皱起眉头:
“张大官,为何如此慌张?”
“陛下,王信王将军来信请求陛下派禁军前往京兆府接应!”
“什么,难不成夏军打到京兆府了!”大殿之上群臣皆惊。
张茂则把地上的帽子捡起来带上喘了口气道:
“有一宋人许易潜入夏国兴庆府,斩夏国主李元昊首级而归。”
登时朝堂一片死寂,而后众人嘈杂的声音便如煮沸的水一样不可止。
群臣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眼神,宋仁宗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道:
“张大官,你说的那个许易是哪个许易?”
张茂则摇摇头不敢断言:“王信的信中着只说那个许易是扬州人,其他的并没说。”
“扬州人?扬州人!扬州旬报!”
这场朝会自然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是皇帝还是派了禁军前往兴庆府,之后好一段时间朝堂上众臣都在等着许易。
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是一个能够震动宋夏辽的消息,毕竟目前已知的世界就就这三国最强,而夏国连胜大宋,又北拒辽国,俨然是个小霸王。
西夏开国君主李元昊如果真的被人杀死那么意味着三国的战略计划都要发生转变。
就在仁宗和朝廷众臣焦急等待之际,许易已经汇合了大宋禁军,这一路上不断有西夏细作来刺杀他,而且全是死士,只为了抢回李元昊的头颅。
有了禁军配合之后,许易以自己为饵,在一处山涧除俘斩了西夏细作两百余人。
西夏在大宋的谍报机构算是一举崩溃了,没有十年怕是建立不起来了。
许易走走停停来到汴京的时候大宋君臣已经急不可耐了,很快许易被安排进驿馆中,李元昊的头被即刻送去查验。
接下来两天许易都没被召见,许易也能想到为什么,毕竟他这个身份很尴尬,他不是文官也不是武官,想封官都不知道从何封起,估计朝廷现在吵成一锅粥了。
许易却不在意,他出了驿站,想看看这个时代汴京城是什么样子的。
“丁驿丞,你跟着我干什么?”
“许小郎,你现在可是名动三国的人物,你没看到驿站里辽国使者看你的样子吗?别出门了被人绑走了都不知道。”
“我不绑别人就好事了。”
许易在个摊位面前放下几个铜板,拿起两个林檎,扔了一个给丁调元,而后在对方的带领下逛起街市。
“祖父,我要吃饴糖。”
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小女孩拉着他爷爷的手下了轿子。
丁调元见了对方立马行个礼:“余太师安好,这位就是生斩西夏国主的许易许小郎。”
一旁的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到:“我知道,祖父说你是个莽夫!”
“嫣然,怎么在外面如此无礼!”
小女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躲到了那个余太师后面。
许易笑着摇摇头没太在意,这个余太师的态度当然是一部分文官对他的看法,但是他又不是需要看别人脸色才能过活的,他将手里的林檎递给那个小女孩道:
“下次见面要叫哥哥。”
许易对着余太师略微一点头就走了,这个余嫣然还是盛明兰的闺中密友,想到盛明兰他又想起华兰了,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许易正想着什么时候回扬州的时候,仁宗终于召见他了,前一天许易又是沐浴更衣,又是配上香囊玉佩,就连胡须丁调元都请来人帮他细细打理,而丁调元就在旁边给他讲上殿之后怎么保持礼仪。
终于在一番收拾后许易进了宫,然后跟着一个太监等在外面的偏殿。
“许小郎,该你进去了。”
许易神态自若的往里走,满堂皆是朱紫色,朱色是五品以上,紫色是三品以上,能来这个大殿的没有官职低的,当然许易是个例外。
满堂诸公都微微侧脸望着许易,见许易神态如此放松都有些讶异。
“殿中站着的可是许易?”宋仁宗见许易的表现也来了兴趣。
“正是。”
“夏主李元昊可是你斩杀的?”
“正是,陛下,昔日我在扬州……”说话间许易又把之前的那番说辞说了出来。
听说忠勤伯爵府的长子袁文纯涉及到文教科考的事情中去了,言官更是蓄势待发,赵祯大手一挥道:
“这事交由大理寺丞和扬州知州联合督办!今天只说一件事!”
见宋仁宗下重锤言官们也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宋仁宗道:“许易,你本是一边军之子,却能不忘仇恨,一身转战三千里,斩杀夏主李元昊,国仇家恨你都报了,你说吧,你要什么封赏?”
“我希望能参加科举。”
许易的话说的很明白,他还是要科考的,如果封爵以后哪怕是考上科举天花板也是有限的。
原剧里齐衡作为国公之子科考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代表他考上了就能在文官里有多大的话语权,毕竟文官和武勋是两个圈子,总不能朝堂相公还是公爵吧,这也不合适。
仁宗表情一愣,显然他没想到许易这么说,于是他在大殿上左右徘徊了一会道:
“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党项贼扰我西垂,伤我百姓,幸有扬州许易忠孝节义,奋勇无双,于贼处卧薪尝胆,一朝愤起,斩却贼酋元昊首级以归。”
“特追赐许易父许汉魏亭侯,追赐许易母江华月为魏亭候夫人,特赐许易子奋勇伯,世袭罔替,赐许易宅邸一座,黄金五千两,白银五千两,婢子若干……”
得,把他的爵位直接给他儿子了,让他能当文官还真是别出心裁,许易自然是领旨谢恩了。
黄金虽然多,但是毕竟在1038年李元昊称帝之后宋朝就开过两万两的赏格,这样的赏赐虽然豪华但是也配得上李元昊的头颅。
许易的封赏一出立马震惊了整个朝堂,在余下日子里也传遍了汴京城,以平民的身份一举让上下两代都得了爵位,只此一人,一打听对方干了什么,听到是入夏国斩杀李元昊之后本来嫉妒的也没话说了。
而这个消息的余波还在其他地方震荡着。
多日以后扬州城。
知州欧阳修突然去盛府登门拜访。
“盛通判大好事啊!许易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盛纮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个把他女儿魂魄勾走的混球。
“西北边境,他现在在汴京。”
“他干什么了,怎么又去汴京了?”
“他杀了李元昊!”欧阳修一脸喜意。
“什么?他还杀了人?”盛纮眼睛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