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的门楣很高,或者说盛纮的运气很好,除了盛如兰,其他几个女儿都嫁到勋爵府上,家里的嫡长女盛华兰更是要给其他子女打个样,自然不可能低嫁。
许易明白的很,哪怕他再出色,盛纮也只会把他当做高配版文炎敬,适当的时候可以提携,但是万万不可能把嫡长女嫁给他。
既然如此许易自然要借助韩琦帮他说道说道,倒是没指望韩琦能帮他定下亲事,这也不现实。
盛纮和韩琦同朝为官,哪怕韩琦风头很大,属于一方大佬级的人物,但是他也是要士林评价的,不可能直接帮他一介白丁直接定下通判的嫡亲女儿,这是说梦话。
跟着门口的小厮,许易和韩琦两人进了盛府。
屋里女使,老婆子们穿梭而过,大厅雕梁玉栋,豪奢无比。
按理说这样的大宅子和盛纮的七品的官位是不配的。
在宋朝七品官的基本工资在七贯,添支13贯,禄粟两三石,当然宋朝官员还有不少补贴加起来会高于月俸,但是绝不至于养这么一大家子。
说到底还是大房那一支经商赚钱在背后支持罢了。
古代这些家族也是聪明的紧,能念书的就让他考科举做官,其他的经商,然后相互扶持,家族便能一步步壮大。
几人见了礼之后盛纮就把许易晾在一边,许易倒也不恼,什么样的老丈人他都见过,盛纮这样的也不是第一个了。
“稚圭兄来访,有失远迎。”
盛纮望着韩琦笑道:“不知稚圭兄今日来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啊?”
盛纮的话夹枪带棒,不过韩琦笑意不减:
“这位许小郎你昨日也见过,文理皆通,样貌更是一等一的俊秀,只不过出生稍微低了一点,假以时日,成就未必在你我之下。”说完韩琦停下看着许易。
许易知道该他表现了,他一拱手,正要说话一阵走路声从后堂传来:
“官人,我听闻知州大人过来了,”王若弗出来后便向韩琦行了一礼:
“妾身见过韩大人。”
“盛夫人不必多礼,今日贸然前来却是为了一段姻缘。”韩琦一指着许易道:
“你们看此子如何?”
许易今日穿的是韩琦特意给他备的长衫,加之许易身姿挺拔,更显得出众。
王若弗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盛纮夫妻俩,这两人在另一个世界也是他的故人了,倒是没想到两人在另一个世界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在这个世界居然是夫妻的关系,不过该吵的还得吵。
说起来盛纮这支也有意思,盛家起于盛纮的爷爷盛怀中,他娶了个没落官宦小姐,盛纮他爸则娶了勇毅候独女也就是目前盛家二房这边辈分最高的盛老太太。
而王若弗他爹王老太爷则做过宰相,谥号文正,这也是王若弗天天把他爹配享太庙挂在嘴上的原因。
可以说盛纮官运步步亨通的原因与这个也分不开,毕竟三代都娶贵女,想不进步都难。
这也说明盛家基因不错,这一点也体现在盛纮女儿身上,个个容貌不俗,不然也难以吸引勋贵们的眼光。
“样貌倒是一等一的俊逸。”
王若弗说了一句就住了嘴,而后望向盛纮。
许易瞧见盛纮在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微微瞪了一眼盛纮,觉得有些好笑,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却没想到盛纮突然望向他:
“许易,你是看重了我家华儿了是吧?”
许易放下茶盏点点头。
“可是你知道你的做法已经出格了吗?”
盛纮从衣袖中拿出一幅画而后狠狠的一拍桌子。
看着恼怒的盛纮许易却不慌不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不过盛家高门大户,昨日一别我恐再也无缘得见,故此才作画一副,聊表心意,若通判觉得我做的出格我也认了。”
见许易这副浑劲盛纮一时愣住了,这时,韩琦却出言道:
“是何画作,可否与我一观?”
韩琦接过纸张,注意力完全被画作吸引住,揪着胡子的手一个不当把胡须揪了下来:
“这画是你画的?”
面对韩琦的询问许易微微点头。
“你是怎么想出的把画画的如此逼真。”
“无他,采光,阴影,透视这三点学好便能画好。”
“采光?阴影?透视?这三者何解,你细细说来。”韩琦说着望了盛纮一眼道:
“盛大人,可否拿些纸墨笔砚过来!这种画画的技法我从未听过,实在是技痒难耐。”
盛纮自无不可,让小厮送上纸墨笔砚,他还以为许易跟韩琦在演双簧,却没想到韩琦真的在跟许易讨论绘画技法,甚至韩琦还让许易在一旁的纸上演示着。
这倒是让盛纮开始好奇,他凑到一边竟看到许易的笔下在描绘着什么,初时看不出来,渐渐地轮廓出来了,竟是穿着进士服的韩琦,韩琦脸上的沟壑都画的一清二楚,甚至那进士服的褶皱都描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