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厨房里,煤气灶的火苗包裹住锅底,老式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电机声。
陈晓坐在客厅正对阳台的沙发上,端着一个水里飘着两片柠檬的双层玻璃保温杯发呆。
当然,他只是看起来发呆,实际注意力都放在脑海“人生无常”神器下面的数字------53。
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前些天在白家,吴芳给了2点幸运值,白尔儒只有1点,这老小子的阈值比他想象中要高不少。
咚咚咚……
咚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促的敲门声。
陈晓放下玻璃杯,起身走到玄关打开房门,出现在对面的是两张老人脸。
“你就是周士辉?”
“没错我就是。”
“我们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
陈晓往后退了两步:“虽然我不怎么欢迎你们,但有什么话还是进屋说吧。”
呲……
这时厨房传来凉菜下锅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有些模糊的女声:“士辉,来客人了吗?要不要多做两个菜?”
“你做你的,我没打算留他们吃饭。”
“哦。”
眼见门口二人板着脸不进屋,陈晓说道:“你们也不想女儿的事沦为楼下大妈的笑料吧?”
黄剑知瞥了一眼楼道口,拉着吴月江进了客厅。
陈晓招手示意二人就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吧,找我什么事?”
吴月江脸色一变,正要厉声问话,黄剑知拍了拍她的手:“是这样的,我和玫瑰她妈这次过来是想劝告你,不要再纠缠玫瑰了,你们是不可能的。”
“不是劝告,是警告。”
吴月江还是没有忍住说了重话。
从年轻时起,她就比黄剑知脾气暴躁,用熟人的话讲,理科教授就是比文科教授有态度。
关于黄亦玫不声不响考了复旦研究生这件事,她是反应最激烈的,气恼之下都没去机场送女儿,直到前几天黄振华喝醉酒说漏了嘴,他们才知道黄亦玫是为躲周士辉才奔上海去的,其实女儿辞掉青莛的工作,同样是因为姓周的利用职权各种刁难。
黄亦玫可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没受过屈,而今被人欺负成这样,当父母的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之后又在彭教授嘴里得知,儿子的相亲对象白晓荷同样是被周士辉横刀夺爱,两口子合计了一晚,最终决定上门交涉,以绝后患。
陈晓眯了眯眼:“吴月江,你确定要警告我?”
“不错。”
吴月江无视黄剑知的眼神:“我咨询过律师,你的行为已经够得上性骚扰了,玫瑰明确拒绝过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干出这种事,你的父母如果知道了,他们不会为你的行为感到羞耻吗?”
“月江!”黄剑知瞪了她一眼:“好好说话,都什么年纪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周先生,你莫怪哈,她就这样,性子急,说话直。”
陈晓面露讥笑:“黄剑知,吴月江,你们觉得我会不知道你们一个在唱红脸,一个在唱白脸吗?我曾对黄振华说过,我和黄亦玫的事不想牵扯外人,如果黄家人执意搅合进来,那就别怪我把你们一窝端了。”
这话说得相当难听。
黄剑知夫妻顿时拉下脸来。
“你说她是急脾气,性格比较燥是吧,那我就让你们再燥一些。”他一面说,一面唤醒笔记本电脑,移动光标到桌面的视频文件轻轻一点,把屏幕转向对面二人。
画面一闪,出现在黄剑知夫妻面前的是黄亦玫在客厅里收拾卫生,在床上整理被褥,在卫生间手洗衣物的场景,而且看摆设就是在这套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