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再无法保持冷静演白加黑,起身怒道:“周士辉,你对玫瑰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陈晓冷笑道:“我觉得她的家教不行,所以替她爹妈调教一下,让她懂得以后怎么伺候男人。”
黄亦玫在家都没干过活儿,来到这里居然被他当女仆使?
吴月江几乎要被他气疯,如果不是黄剑知拼命阻拦,早就丢了教授的斯文,扑上去和那个欺负女儿的混蛋扭打在一起了。
“这么激动干什么?”陈晓伸出食指摇了摇:“就跟那些把有困难找叔叔的话挂在嘴边的年轻人一样,这不过是她必须经历的社会第一课罢了,还清华教授呢,一对连女儿都教不明白的玩意儿。”
“你说什么?”
“怎么?不服气?”陈晓撇撇嘴:“就黄亦玫每天花枝招颤,招摇过市的行事风格,哪怕不是她主动勾引别人的男朋友,放在学校里,女生会组小圈子排挤她,碰到脾气大,性子烈一点的女孩子,揍她一顿也属正常,泼硫酸毁容的案例也有,也不过是你们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吴月江不断地扭动身子,两鬓的发丝垂下来,像个疯婆子:“我告诉你周士辉,虽然我们只是两个教书匠,但是不代表没有足够的人脉处理你这种人。”
“是你们在威胁我吧?”陈晓拉回笔记本电脑:“看来黄振华没有跟你们交代所有信息啊,也对,孝子嘛,这种事自然是能瞒就瞒了,毕竟在他看来,黄亦玫一走,往后我与你们黄家人再无瓜葛。”
黄剑知皱眉道:“什么信息?”
陈晓微微一笑,在音频播放器的三角符号轻轻一点,一阵沙沙的声音过后,扬声器传出黄剑知与裴勇的对话。
“……”
两位清华教授的脸一下子塌了,超级难看。
这回他们知道黄亦玫为什么心甘情愿给这个恶棍当女仆了。
“儿子做的孽,父亲找关系摆平,父亲做的孽,女儿用劳动偿还,这很公平,不是么?”
“……”
“……”
吴月江不再挣扎,黄剑知慢慢松开抱着她身体的手。
“你们不会认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吧?”
陈晓说道:“真可笑,我不去找你们算账,反倒上门将我的军。”
他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复印纸丢到二人面前:“瞧瞧这是什么?”
吴月江和黄剑知凑过去一瞧,本就阴沉的脸又难看了几分。
陈晓坐视二人:“你女儿跟我签了6个月的劳务合同,如今干了不到仨月就罢工跑路,怎么着?给个说法吧,两位教授。”
吴月江迅速抢过合同攥成一团,两手用力扯得粉碎。
“这种没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我们为什么要给你说法?”
“哈哈,哈哈哈……韩鹦,瞧见没有,这就是清华教授的嘴脸,我还以为他们是多么正直,多么有道德的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早在吴月江、黄剑知二人在沙发坐下,韩鹦就关了火,手握铲子在厨房偷听,如今听到他的话,走到厨房门口说道:“当爹的能为儿子的前途走后门托关系,当娘的如今为了女儿的安全撕毁合同,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黄剑知说道:“你的合同是违法的,为什么不能撕?”
陈晓摇摇头,一脸不屑:“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不过是一群教育界的学阀蛀虫,不触及自身利益时道貌岸然,一旦被人动了蛋糕禁脔,这嘴脸……还不如我这种自封天魔的人呢。”
黄剑知老脸有点挂不住。
明明是他跟吴月江上门问罪,自认为有理有据,但是进了屋子一番交谈,才发现事情远比他们想得要复杂得多。
韩鹦走到沙发后面,捏着他的肩膀说道:“孩子是爹妈的心头宝嘛,为了孩子好,名声算得了什么?有些人命都可以不要。”
陈晓抚摸着她的小腹说道:“你也有了当妈的觉悟了。”
“嗯,不是有句话叫可怜天下……”
韩鹦的话才说到一半,外面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她看了沙发上的男朋友一眼,皱皱眉,走过去把门打开。
便在这时,一双手猛地探出,在她的肩膀用力一推,只听哎哟一声,韩鹦一脸痛苦坐倒在冰凉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