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同一时间。
三里河小区,周士辉家。
茶几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关芝芝与韩鹦怒目而视,阳光好像一把点燃二人气场的火,把整间客厅变成一片燥土。
黄亦玫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刚才在里面洗衣服时听到客厅两个人的争吵,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关芝芝和韩鹦居然在争一把钥匙?或者说和周士辉同居的机会?
这一幕给她整不会了。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关芝芝,你忘记他怎么对你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像这种人渣,你还要他干什么?”
“黄亦玫,你没带耳朵出门吗?刚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关芝芝越看那张脸越愤怒,当初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的侮辱与嘲笑,她也不会一气之下搬走,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我想不明白,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一定要吊死在他这颗烂树上?”
“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世上男人千千万,你为什么会去喜欢一个滥交女生下的儿子?”
她说的是……庄国栋?
黄亦玫的脸一下子垮了,自从中法交流季那件事后,庄国栋就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连QQ号都注销了。
“总想着贬低士辉,黄亦玫,你是嫉妒我们喜欢的人比埃瑞克优秀是吗?”讽刺她的是韩鹦,在这个问题上,她居然和关芝芝站到了一边。
“你说什么?周士辉能跟埃瑞克比?”黄亦玫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也配?”
黄亦玫说完眼中怒色一闪:“只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报复别人,这种人渣也配谈‘优秀’?”
韩鹦说道:“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件事是他做的,宋佳琪可以性贿赂滕先生和法比奥给青莛使绊子,他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士辉说以后‘老实人’这个词会沦为‘无能’的代名词,同样的道理,你觉得儒雅稳重的埃瑞克,在我看来老气油腻,不过是士辉的手下败犬,还是捎带手解决的那种。”
“你……你居然贬低埃瑞克,项目组启动那会儿,是谁不要脸地往他身上扑的?”
韩鹦笑了:“黄亦玫,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
关芝芝说道:“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当初士辉追她,便自认为高人一等,如今还没意识到身为工具人的事实,士辉营造爱她的人设,不过是想通过她来破坏我跟他的感情,从婚姻里脱身,专心去搞绘画。”
黄亦玫听完愣住了:“关芝芝,你说什么?我是工具人?他在利用我?这怎么可能!”
关芝芝的话颠覆了她的认知。
没错,正如上面说的,在周士辉面前,她是有优越感的,哪怕如今沦为保姆,也改变不了她的上位者心态------无论你怎么纠缠我,折腾我,都无法得到我的身体与心灵,所以在爱情的战场上,你永远是一个失败者。
韩鹦张了张嘴,讶然说道:“原来他这么坏的,居然利用黄亦玫来破坏你们的关系?”
关芝芝说道:“所以你还要跟我争吗?不怕哪天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抱歉啊,你这么一说,我更不会撒手了,像这种有才华有谋略,床上功夫一级棒,让我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上天堂的男人,一旦错过了,你觉得老天爷还会给我第二次机会吗?”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关芝芝咬牙切齿地看着竞争者,无耻、下流、不要脸,居然又拿上床的事刺激她。
韩鹦说道:“你知道廉耻?你知道廉耻就别吃回头草啊,让给喜欢这一口的人,对吧?”
黄亦玫看着重新开炮的两个女人,感觉头要裂开了。
像这种打死她都不会要的男人,韩鹦和关芝芝为什么撞破头去抢?这究竟是为什么?是自己脑子有病,还是她们脑子有病?
咔。
便在这时,伴着一声轻响,房门打开,陈晓由外面走进来,瞥了怀疑人生的黄亦玫一眼,走到客厅的三人沙发坐下,望单人沙发上两军对垒的女人说道:“怎么样?商量出结果了吗?”
“她走。”
二人异口同声,剑指互怼,继而怒目相视。
陈晓也不在意,喝了口水,看看腕表起身朝卧室走去:“距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你们继续。我去屋里睡个回笼觉,有结果了喊我。”
他就这么走了?
黄亦玫看看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人渣周,再瞧瞧沙发上斗鸡一样的两个女人,失魂落魄地朝外面走去。
你是我的一切,我是你的唯一,心里再容不下第二个人,明明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关芝芝和韩鹦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