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江淮这一带的数个郡国在秋收之后的商贸往来十分密切,商业交易非常繁荣。
扬州的几个郡向徐州出售了大量他们需要的粮食、农具乃至于船只。
曹操看到这些消息,感到些许不安。
除了对陈登怀有一些猜忌之外,更多的,还是对刘基控制下的扬州感到担忧。
扬州那种穷乡僻壤,除了北部沿江地区稍微繁华,南部应该都是野蛮人的乐园,哪有什么农业生产基地?
照理来说,不应该有足以出售到徐州那个量级的粮食产量吧?
难道说刘基真的有很强的治理能力、能把穷乡僻壤治理成人间乐土?
曹操越想越觉得不安,从建安七年年初到二月底,他一边派人继续南下打听荆扬二州的消息和刘基的动向,一边也不断与郭嘉、程昱一起商议这些事情。
直到曹操得知刘基把自己的治所从襄阳迁移到了江夏郡的夏口,又把夏口改建制为武昌的时候,紧锁眉头,察觉到一丝紧迫感。
在刘基迁移治所之前,据说他对荆襄之地的地方势力展开了一波清洗,并且获得成功,巩固了自己的权势。
与此同时,他还对麾下人员做了一番重大人事调整,重新理顺了麾下政治集团的利益关系。
迁移治所到武昌更像是一场阶段性任务胜利完成的象征。
这预示着刘基将要迈入下一个阶段了。
下一个阶段是什么呢?
曹操觉得,和自己肯定有不小的关系。
很有可能,就是北上中原。
南阳惨败之后,不单单是曹操,整个曹营上上下下都认定未来和刘基必然有一场大决战,只是对于什么时候发起这场战争还有所争议。
当然,越晚越好。
曹营当中的所有人都认为,与刘基的决战不能是现在,也不能是未来的两三年间。
当前的曹操,实在是内忧外患不断,就单单看内部的叛乱,完全平息并且休养生息到足以发动大规模作战的地步,真的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袁绍还活着,北方还没有平定,曹操还不能说自己就是无可争议的北方霸主。
南有刘基,北有袁绍,西有凉州军阀联盟,东……有东海龙王袁术?
那当然是没有的,袁术早就成为冢中枯骨了。
虽然东边只有汪洋大海,但是曹操政权三面临敌的状况并未改变,这使得曹操始终不得安稳,无法好好儿地恢复生产、积攒力量。
虽然建安七年以后辖地内的叛乱基本平定,但是距离恢复与“仓储丰满”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在此前提之下,惊闻刘基治下的扬州甚至能往徐州出售粮食赚取钱财,由不得他不心惊胆战。
更要命的是,曹操眼下根本没有足够有效的手段能够打断刘基政权的这种发展态势,使之陷入如袁绍一般的混沌状态之中。
这让曹操十分焦虑,为此还增加吃甜食、喝蜜水的频率,以甜蜜的滋味缓解自己焦虑的情绪。
于是他头风病发作的频率又增加了。
好在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郭嘉看出了曹操的忧虑,在曹操烦躁不安的时候,郭嘉来到他的身边,为他献上了自己设想很久的计策。
曹操在关注江南状况的同时,郭嘉也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江南发生的一些事情,由此不断的规划、设计。
建安七年三月初,郭嘉正式向曹操进言。
“明公所虑者,无非是刘基坐大荆扬二州、尾大不掉,以致后患无穷,此前是别无他法,但眼下既然刘基厉兵秣马有问鼎中原的迹象,那么明公就不该留手,而应该全力出击才是。”
曹操闻言,十分惊讶。
“奉孝此言何意?难道是要孤亲自统兵南征刘基?这不太可行吧?”
郭嘉轻笑。
“明公,嘉何曾言要明公亲征刘基?”
曹操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