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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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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3点。

  华盛顿西北部,马萨诸塞大道。

  黑色雪佛兰Suburban驶过使馆区成排的落叶乔木,压过路面残雪发出细碎声响。

  安德森坐在后座左侧,车窗留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冷风灌进来。

  他在想刚才餐桌上斯宾塞最后那句“驯狗”的比喻。

  他现在已经从我们手里拿到了太多奖励。

  车拐进卡尔弗特街,在白宫幕僚长官方住所——那栋三层乔治亚风格红砖宅邸前放缓速度。

  八分钟后,车在白宫西翼入口停稳。安德森刷过三次门禁,穿过二层长廊,在总统私人书房门口被一名值班特勤拦住。

  “幕僚长,先生在等你。”

  他推开门。

  奥巴驴坐在壁炉对面的高背扶手椅里,穿着件神色的睡衣,面前的黄铜小茶几上放着半瓶波本。

  右手边,玻璃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六七个烟蒂,有两根还剩半截没燃尽。

  安德森在门口站了三秒,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先生。”

  奥巴驴抬头,“他们怎么说?”

  “威廉让我带话。”

  “斯宾塞,泰克莱特,诺德斯特罗姆。他们想要你批准对罗马诺的打击。”

  奥巴驴没抬头。

  他盯着壁炉里那堆只烧了一半的桦木柴,火焰跳动的节奏很慢,映在他侧脸上。

  “他们当然想要。”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木料,“里根打格林纳达,雷神股票一周涨了百分之十四。现在他们的股价躺在那里两年没动,股东会都快把威廉的皮扒了。”

  “战争从来都是暴利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子在手里转半圈。

  “问题是,安德森,他们只负责数钱,不负责擦屁股。”

  安德森没坐。他站在壁炉另一侧,面对总统。

  “邓福德今天在联合参谋部内部会议上说,如果必须对罗马诺的地面部队发起进攻,他需要三周准备和国会授权。这话你知道了。”

  “他还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遍。”奥巴驴扯了扯嘴角。

  “但邓福德忽略了一件事。”

  安德森停顿。

  “罗马诺不是萨达姆,也不是卡扎菲。他没有空军,没有海军,没有卫星,没有精确制导武器。他的T-72B3是从波兰人手里买的二手货,火控系统还停留在八十年代水平。他的防空雷达开机十分钟,EA-18G就能把坐标标记成靶场坐标。”

  “他的优势只有一个:他距离我们很近!。”

  奥巴驴把酒杯放回茶几,发出沉闷的一声。

  “所以你认为应该打?”

  安德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足够分量。

  “我认为,”他缓缓开口,“你已经没有不打的选项了。”

  奥巴驴抬起头。

  “民调。”

  安德森吐出这个词,像在说一种不治之症。“CNN和福克斯今天下午同时发布的民调——当然,他们会用不同的方式来呈现,但底层的原始数据是一样的。”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紧接着展开,放在茶几边缘。

  “全国注册的选民,对政府处理美墨边境危机满意度:百分之三十一。认为你在唐纳德·罗马诺问题上表现‘软弱’的比例:共XX选民百分之七十八,独立选民百分之六十三。甚至民XX内部,百分之四十一的人认为你‘反应过慢’。”

  奥巴驴都没看那张纸。

  他只是蹙着眉头问:“老川头呢?”

  “佛罗里达的集会,24小时内上了三次热搜。他的核心口号从‘让美国再次X大’悄悄改成了‘让美国再次强X’。他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罗马诺那条‘现在呢’的推特,配文只有六个字:‘我早说过了’。”

  一下就不说话了。

  壁炉里的木柴爆了一声,火星溅在炉膛边沿,很快熄灭。

  奥巴驴低下头,从烟盒里抖出今天晚上的第八支香烟。打火机按了三下才点着。

  “安德森,”他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齿间慢慢溢出,“你知道我这最怕什么吗?”

  安德森没接话。

  “不是怕ZG崛起,不是怕大毛X弹,甚至不是怕经济危机。”

  奥巴驴把烟灰弹进那只已经满了一半的烟灰缸,“我最怕的,是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弹劾成功强行罢免的总统。”

  这话倒是对…

  毕竟,在小韩没坐过牢的总统不是总统!

  他抬起头,眼角皱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

  “尼克松在弹劾投票开始前辞职了,克林顿在众议院被弹劾,参议院判他无罪,我当了八年总统,对外打了六年仗,对内推动了四十年来最大的医保改革,你觉得历史会怎么记我?”

  “历史记不住你打了几场仗,”安德森说,“历史只记住你是赢家还是输家。”

  奥巴驴没说话。

  安德森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踏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先生,恕我直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现在面临的不是‘打还是不打’的选择题。是‘怎么打’和‘打了之后怎么办’的论述题。”

  他略作停顿,让这句话沉下去。

  “军工复合体在逼你打。军方主战派在等你点头。老川头站在场边,你每犹豫一天,他就收割一天的民调红利。而你手里的牌——罗马诺绑架大使,公开视频羞辱美国,炮击美国领土造成美军伤亡——这些牌不会一直有效。再拖一周,媒体疲劳,民众麻木,你就会从‘正在审慎应对危机的负责任的总统’,变成‘面对挑衅畏首畏尾的软弱领袖’。”

  “老川头的民调是怎么上来的?2015年他说要在边境修墙,建制派笑话他。2016年他拿到提名,评论员说这是历史的意外。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学习、会适应、会变成‘正常人’。”

  安德森摇头。

  “他没变。他从头到尾都在说同一句话:这个国家的精英是一群懦夫。他不解释,不妥协,不证明。他只是重复。而现在,百分之五十八的白人工人阶级选民信了。”

  他看着奥巴驴的眼睛。

  “如果你在这个位置上,面对一个在边境杀了美国大兵、绑了美国大使、还公开把断手照片发到推特上的墨西哥毒枭头子——是的,不管罗马诺给自己披上多少‘禁毒英雄’的外衣,他在美国民众眼里就是毒枭——如果你面对这一切,什么都不做,或者只是制裁几个空壳公司、发几份外交照会……”

  他没有把话说完。

  火焰烧过木柴中间的空隙,又暗下去几分。

  奥巴驴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动作很慢,拇指压着滤嘴,来回碾了三圈。

  “你想让我批准军事打击。”

  “我想让你打赢。”安德森纠正。

  “不是打赢罗马诺,是打赢白宫椭圆形办公桌对面那个看不见的对手。”

  他走到总统对面的椅子前,没坐,只是双手撑在椅背上。

  “历史上每个陷入困境的总统,都面临过类似的选择。林肯在萨姆特堡。罗斯福在珍珠港。小布什在911。他们没有完美的选项,只有‘代价较小’和‘代价更大’的选项。”

  “林肯没等到完美的开战时机。他等的是萨姆特堡的守军把粮食吃光。”

  奥巴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么我们的‘萨姆特堡’在哪里?”

  安德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椅子上直起身,绕过茶几,在总统身侧站定。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白宫幕僚长与总统之间惯常保持的礼节性空间。

  他弯下腰。

  奥巴驴侧过头,听着。

  安德森的声音很低,低到必须屏息才能听清每一个音节:

  “罗马诺手下那支MF机动部队——你记得档案里写过,他们曾经伪装成毒贩袭击联邦军哨所。”

  奥巴驴没有动。

  “索诺拉边境线全长560公里。其中有三段没有建实体隔离墙,只有巡逻队和传感器。美军第2旅现在距离边境线不到五公里,每天都有侦察车抵近巡查。那里有山丘、有灌木、有废弃的采矿场,夜里热成像会被废弃设备的余温干扰。”

  安德森停顿。

  “今晚气象预报:边境地区多云转阴,无月。地面风速6节,不利于化学烟雾扩散,但有利于……”

  他没有说下去。

  奥巴驴慢慢转过头。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四十厘米。

  “你是在建议我……”

  “不是建议。”安德森说,“是提供选项。”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技术简报。

  “巡逻队可以走‘误入争议路线’。对方可以‘先开火’。我们没有越境,没有入侵,没有违反任何国际法。我们只是在我们的国土上巡逻,遭到了来自墨西哥方向的非法武装袭击。”

  “然后呢?”

  “然后第2旅立即还击,夺回被‘武装分子’控制的边境制高点。七十二小时内,国会通过《授权对墨西哥索诺拉地区恐怖武装使用武力决议》。北约启动第五条,美洲国家组织召开紧急会议,国际社会——会谴责,但谴责不会帮罗马诺挡子弹。”

  奥巴驴没有说话。

  他盯着安德森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玻璃映出他自己的影子,也映着背后壁炉里那堆快要燃尽的柴火。

  “巡逻队……”

  他的声音很轻。

  “会有人回不来。”

  安德森站在他身后一米处。

  “会有人回不来。”他重复,“但国会荣誉勋章会追授,家属会获得全额抚恤金和终身医疗福利。他们的名字会刻在墙上的黑色花岗岩上,他们的孩子会知道父亲是为国家牺牲的英雄。”

  “不是为了掩盖民调下跌而牺牲的棋子。”

  安德森没接这句话。

  奥巴驴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的草坪覆盖着薄雪,远处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路灯在冷空气中凝出一圈光晕。凌晨三点四十,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一辆巡逻的特勤车辆缓缓驶过。

  “墨西哥人会反击。”

  “他们会。”

  “罗马诺会打开边境。”

  “我们需要做好应对准备。国土安全部已经有预案,第一批难民潮预计在开战七十二小时后出现,国民警卫队可以在六小时内增援德州和亚利桑那。”

  “国会那帮人会跳起来。”

  奥巴驴的手还搭在窗帘边缘。

  “安德森。”

  “在。”

  “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们会因为今晚的对话被写进弹劾条款?”

  安德森沉默了三秒。

  “我信。”他说,“但那是如果我们输了。”

  奥巴驴松开窗帘。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件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没有穿,只是搭在小臂上。然后他走到书房门口,手扶住门把手。

  “让邓福德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来。”

  安德森没有动。

  “巡逻队需要时间准备。气象条件……后天凌晨最合适。”

  奥巴驴没有回头。

  他的手按在把手上,停了几秒。

  “把那块地方找好。要经得起查。”

  门开了。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壁炉里的火焰剧烈摇曳了几下。

  安德森独自站在书房中央,听着走廊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折叠的民调打印纸。火光照着纸边的折痕,也照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百分比——百分之七十八,百分之六十三,百分之四十一。

  他把打印纸折起来,塞进内袋,转身走向门口。

  靴子踏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四十四小时之后。

  索诺拉边境,北纬31度14分,西经111度07分。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这一带没有隔离墙。

  两国边界在此处是一道干涸的河床,雨季偶尔有水,旱季只有龟裂的泥地和疯长的耐旱灌木。河床最宽处超过八十米,最窄处不到二十米。美墨战争后签订的条约把边界线划在河心——不是主航道中心线,只是河心,因为这条河大部分时间根本没有水。

  距离河床南岸约六百米,是第一旅第三营的前沿观察哨。

  距离河床北岸约七百米,美军第2旅第3斯特赖克旅战斗队A连的临时巡逻营地,隐蔽在一片低矮山丘的反斜面。

  四点三十九分。

  美军巡逻营地东侧,三辆M1126斯特赖克装甲车引擎低鸣,排气管喷出断续的白烟。冷启动。车长们最后一次检查加密电台和火控系统。

  十五名士兵正在登车。

  他们穿的不是标准作战服。

  领队上尉叫康纳斯,三十四岁,两次阿富汗部署,一枚紫心勋章,一枚铜星勋章。四小时前,他接到旅部电话——不是作战参谋打来的,是旅长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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